得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生病了有医有药可治,活得比在别处更安稳、更有盼头,日子有奔头!”
他越说越顺,眼神也亮了起来:
“然后,咱们自己也要像真正在这里安家过日子一样,能在这块地上自己耕种,产出粮食,不但要养活军队;
还要能接济百姓,至少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
能持续不断地招募、训练出好兵;
最好还能自己想办法打造、修补一些必需的军械……
总之,就是要能自己‘生血’,自己长肉,不能总是仰赖外面输入,或者靠抢掠维持。
这样,哪怕外面是狂风暴雨,别的路子一时都堵死了;
咱们这‘根据地’自己也能站稳脚跟,持续地壮大力量;
敌人就算看着眼馋,打又打不进来,拔又拔不掉!”
张飞说到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实践,语气变得感慨:
“俺在孤山峪这些时日,就是一边按贤弟留下的《练兵十法》严挑细选、往死里操练这些好苗子;
一边带着兄弟们开荒辟土,搞屯田;
还一边按他的法子组建‘医疗队’,招揽医者,派医疗队的兄弟出去给远近乡民看病送药,宣传施行那《防疫十条》;
此外还得跟着宪和先生,学着跟本地的士族豪强打交道、周旋,既要借他们的力,又不能被他们拿捏……嘿!”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头笑道,“说起来桩桩件件,都是按贤弟留下的方略一步一步在摸索,可真不容易!
比当年在千军万马里拼杀,累心多了!
俺这脑子,好些时候都不够用!不过嘛,”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自豪,“总算是摸着点门道了,这孤山峪如今的模样;
总算有点陆贤弟说的那个‘根据地’的意思了?”
最后,张飞重重一拍自己结实的大腿;
脸上重新焕发出对陆渊那种近乎盲目的信赖与无比的推崇,声音洪亮,信心十足:
“所以大哥你想,以贤弟那鬼神莫测的算计、洞察先机的眼光;
还有那些层出不穷的巧妙法子,他在南阳那边亲自操持规划;
定下的方略肯定比给俺的更加周全细致,做的事情也必定比俺在这山沟里摸爬滚打做得更漂亮、更扎实!
他既然说正在南阳‘做准备’,那南阳那边,将来必定是咱又一个稳固牢靠的‘根’!
说不定比咱这儿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