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里中王寡妇家的屋顶前些日子被风刮塌了半边;
还是几个黑虎军的小伙子巡山路过看见,二话不说,歇了晌午就来帮着修好的!
干完活,王寡妇煮了锅稀饭想留他们吃,他们硬是不肯,说是有规矩,不能拿百姓的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些:“还有西边山坳里盘踞的那伙‘钻山豹’,祸害咱们周边多少年了!
抢粮抢人,无恶不作!
张将军来了没两个月,就带着黑虎军摸清了他们的老窝,一个夜袭,连锅端了!
咱们现在晚上睡觉,都敢敞着半扇门透风了,心里踏实!”
最后,他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更别说,每隔半个月,大营里还会给每户人家发一些带不少肉的猪骨头或者羊骨头;
虽然不多,但拿回来配上野菜熬一大锅汤,满屋子都是肉香,娃娃们吃得可欢实了!
我家那傻大壮,原先在家种地都闷声不响的;
如今在预备军里也当了个管十个人的小头目,人精神了,说话响亮了,走路腰板都挺直了,带风!”
余老汉总结般地看着刘备,眼神清澈而笃定:
“使君啊,咱们这些草民,不懂什么安邦定国、光复汉室的大道理。
咱们就知道,在使君您和张将军的治下,能活命,能安生,晚上睡得着;
娃娃有口饱饭,病了有人治,坏人有人抓,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福气!
您来了,这福气就更长远,更牢靠了!我们……我们心里头都念着您的好呢!”
刘备听着老人朴实无华却情感真挚、细节丰富的话语;
看着他和小孙女虽然身形清瘦却面色干净红润、眼神明亮的面庞;
心中感慨如潮水般翻涌,一股灼热而坚实的热流在胸中激荡澎湃。
这就是民心!不再是书本上空洞的字眼,不再是策论中虚幻的目标;
而是如此具体、如此鲜活、如此温暖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正欲再详细询问些家常,却听老人絮叨中又提到了两个新鲜词:
“……我那傻大壮,如今每隔几日还能去‘忠勇堂’听先生讲课,学了几个字;
回来说那里先生讲的道理,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让人心里头亮堂!
还有春花她阿母,在‘制衣营’里帮忙,不但管一顿晌午饭,月末还能拿点工钱或是换些布头盐巴回来贴补家用……”
“‘忠勇堂’?‘制衣营’?” 刘备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陌生却又似乎至关重要的名称,立即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简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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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显然都是营中建制,却与他所知的任何军营机构都不同。
简雍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刘备微微一揖;
随即清晰而恭敬地补充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实践者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