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心中着实满意。
他早已通过自家渠道得知,这位年轻的“陆先生”不仅善于经营、通晓奇术,其个人武勇更是传闻中“万人敌”级别的存在。
儿子昭信拜入华佗门下,便与陆渊成了师兄弟,这份关系远比单纯的合作或恩情更为紧密牢靠。
昭信的身体状况他最清楚,虽经华佗妙手挽回性命,但被那“虫王”侵蚀的根基并非寻常汤药可以速补,需要更根本的固本培元之法。
华佗方才复诊时也委婉提及,昭信未来生活无虞,传宗接代亦无大碍,但体质恐怕会较常人偏弱,需长期精心调养。
若能习得陆渊那套神奇的健体功法,无疑是雪中送炭,或许真能扭转乾坤,让儿子摆脱“病弱”之躯。
就在众人言谈甚欢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属于野兽的喉音与轻微的骚动声。
先前归来后便跑去寻找伴侣的虎嫂,此刻领着虎兄一同返回。
两只猛虎穿过前院的小径,步入众人视野。
它们口中各自叼着猎物——虎兄叼着一只色彩斑斓、羽翼犹存的山鸡,虎嫂则拖着一头体型不小的成年野鹿。
猎物显然刚被捕获不久,鲜血顺着虎吻滴落。
院外值守的昭家护卫虽早知这里有虎,此刻亲眼见到这百兽之王叼着血淋淋的猎物旁若无人地穿行,仍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两虎却浑不在意,径直走到陆渊面前,将猎物轻轻放在他脚下,发出“噗通”闷响。
虎兄放下山鸡后,还特意用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陆渊的小腿;
喉中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仿佛在邀功,又似在诉说昨日的遭遇。
它侧身时,后腿附近缠绕的洁净布带清晰可见。
陆渊弯下腰,伸手揉了揉虎兄毛茸茸的头顶,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
“你这家伙,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就敢跑出去捕猎?
也不怕扯到伤口,或是遇到难缠的野物反伤了自己?”
虎兄仿佛听懂了,金色的虎瞳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后腿;
眼中竟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不甘与愤懑,低低咆哮了两声,似乎在说“那帮偷袭的混蛋”。
一旁的虎嫂见状,突然扬起前掌,不轻不重地在虎兄脑袋上拍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几声急促而严厉的低吼,像是在训斥它不顾伤势冒险,又像是在埋怨它保护同伴不力。
虎兄挨了一下,龇了龇牙,却不敢对伴侣发作;
只是不服气地扭过头,嗓子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眼看两只大猫就要“吵”起来。
陆渊赶紧出声打圆场,语气故作严肃:“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再闹,今晚的烤肉可没你们的份了!”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两虎立刻停止了“争吵”,虎兄收起龇牙的表情,虎嫂也放下了扬起的巴掌。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竟真的偃旗息鼓,默契地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平日惯常休憩的廊下席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