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大军,说道:
“陆先生可能有所不知。
我主此番前来,并非寻常拜访,而是应先生先前联络翼德将军时所呈之策,特来与先生会合,共图大业。”
他稍微加重了语气:“此行,除我主麾下历经百战的两千核心精锐外;
尚有在汝南时便按先生部分建议编练整训的两千‘孤山峪预备军’;
此外,尚有随军的将士家眷、部分愿意追随的流民百姓;
以及装载了所需之粮秣、军械、布帛、财货的大小车辆数百。
林林总总,人数已近万。
这许多人马物资,恐怕……非是顷刻之间便能安置妥帖的。”
刘备此时也终于从陆渊那过于“家常”的邀请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自嘲又坦诚的笑意,直接接过了糜竺的话头,目光炯炯地看向陆渊,不再绕任何弯子:
“陆先生,实不相瞒。
备此次前来,正是因看到了先生托人带给翼德的那份‘南阳方略’,深以为然,更感先生经世之才。
备并非前来做客,而是率众来援,是来恳请先生出山,助备一臂之力;
亦是来将备与这近万将士、百姓的前途,托付于先生所描绘的‘宏伟基业’!
却不知……陆先生意下如何?
可愿收留备这支漂泊之师,共谋前程?”
这番话,说得直白坦荡,将刘备此行的全部目的和盘托出,也将其身段放得极低——
“率众来援”、“恳请出山”、“托付前途”,几乎是将主动权完全交到了陆渊手中。
陆渊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
之前的激动与局促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洞察与了然的光芒:
“哈哈哈!原来如此!
玄德公莫怪,非是陆渊有意怠慢,或故作懵懂。
实是玄德公来得突然,之前又那般低调旁观葬礼,未曾明言来意。
渊心中虽有猜测,却不敢妄断。
方才邀约,本是想先请玄德公入内,深谈之后;
了解了玄德公的真实想法与具体情形,再做全盘安排。
却不想……倒是闹了个误会,显得渊有些不知轻重了。”
他笑声收敛,神色转为郑重干练,迅速做出了清晰的安排:
“既然玄德公已明言,那便好办了。
子仲先生所言极是,近万人马物资,确需妥善安置,此乃当前第一要务。”
他转向崔林与徐庶:
“德儒兄,元直兄,安置事务千头万绪,非熟悉本地且精于庶务者不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