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明白了昭阳话中的深意——这等果酒,若是做成一项产业,定能挣不少钱。
可随即,他脸上的光芒便暗了几分。
他想到了粮食。
酿酒需要粮食,而眼下,他最缺的就是粮食。
陆渊坐在对面,将刘备这瞬间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
那光芒的燃起与熄灭,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忧虑,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放下酒碗,微微前倾,问道:
“玄德公可是想到了什么难处?”
刘备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倒不是什么难处。
只是想到酒可增收,奈何粮食难得。”
他顿了顿,叹道,“备漂泊半生,最知一粒米的分量。
这果酒虽好,若无粮食,终究是镜花水月。”
案几旁静了一瞬。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陆渊。
陆渊却笑了。
那笑容温和平静,仿佛刘备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寻常小事。
他端起酒碗,慢慢饮了一口,这才放下碗,语气从容:
“玄德公不必忧虑。”
他顿了顿,目光明亮:
“我没有什么优点,就是什么都懂一点。
待明后日有时间,咱们细细道来,集思广益,定能解决问题。”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刘备望着他,望着这个少年眼中那沉静如水的笃定,心中那团忧虑忽然就散了几分。
他点点头,端起酒碗:
“好!那备就等着听贤弟高论。”
两人相视一笑,举碗对饮。
小插曲过后,众人都开始动起了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 ,月光如水,洒落院坝。
晚风轻拂,带来田野里麦穗的清香,与案几上饭菜的热气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暖意。
女眷那一桌,低语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
男宾这一桌,话题从果酒聊到农桑,从农桑聊到时局,又从时局聊回这难得的安稳。
昭阳说起自己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见闻,惹得众人啧啧称奇。
徐庶偶尔插话,点评几句,字字精到。
崔林则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抚须沉思。
糜竺与赵云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