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更不可能知道。
可陆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仿佛那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刘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陆渊刚才说的话——“渊也只是凡人,不可能事事都能算到。”
凡人?
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帐篷外,晨光渐亮,鸟雀开始啼鸣。
帐篷内,六个人,五双眼睛,都望着同一个少年。
那少年坐在通铺上,月白的深衣还带着睡过的褶皱;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懵懂。
可那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
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坦然。
仿佛他方才说的,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良久,刘备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那口气,压了太久,太重,此刻终于吐了出来。
他没有追问陆渊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渊的肩膀,那力道里,有千言万语。
然后,他笑了。
“贤弟——”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像一块落地的石头,“备信你。”
陆渊望着刘备那双真诚的眼睛,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温暖:“那就好。”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月白深衣的褶皱,环顾四周:
“既然大家都起了,刚好,一起出去打太极吧!”
“太极?”刘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贤弟所说可是那套贤弟秘传的拳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瞒贤弟,之前在翼德那里,我就见他夫妇二人每日清晨躲在院子里比划。
我远远瞧见几眼,只觉得那拳势圆转如意、绵绵不绝,与寻常拳法大不相同——”
他说着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备当时还厚着脸皮去问翼德,结果那厮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说是‘没有陆贤弟允许,不能随便传给他人’。
糜竺闻言,也笑着接话:“主公说得是。
翼德那厮,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唯独这事,嘴巴严得很。
竺也曾好奇问过,他就一句话——‘没有陆贤弟的允许,不能随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