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孙峦身边,一边打拳一边偷看自家哥哥的动作,
她总担心自己练错了,每次都要看看自己有没有做错。
最后是崔钰。
这小丫头跑得最慢,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等等我!”
她跑到院坝边,却不知道该站哪里。
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跑到崔林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阿父,钰儿站哪里?”
崔林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素来沉静的脸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轻声道:“站这里。”
小丫头立刻站好,跟着父亲的节奏,慢慢打起拳来。
院坝里,一群人缓缓打着拳。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们的动作有快有慢,有标准有歪斜,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认真的神情。
那几个里中的调皮孩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们原本是来院坝玩耍的,看见这么多人打拳,顿时来了兴趣。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带头跑到最后面,学着众人的样子比划起来。
“嘿!哈!”
他一边比划一边喊,那声音又脆又亮,惹得其他孩子也跟着喊起来。
“嘿!哈!嘿!哈!”
一时间,院坝里除了打拳的身影,还有一群小跟屁虫在后面手舞足蹈,嘴里“嘿嘿哈哈”地喊个不停。
那几个孩子模仿得认真,动作却千奇百怪——有的把“白鹤亮翅”做成了“公鸡打架”;
有的把“野马分鬃”做成了“猴子捞月”。
有一个瘦小的男孩,每做一个动作就要摔一跤,爬起来继续做,继续摔,惹得旁边的人笑得直不起腰。
小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学拳时,也是这样笨拙。
她悄悄看了陆渊一眼,见他没有生气,便放下心来。
刘备一边打拳,一边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他想起自己这半生,见过太多地方——那些地方,要么死气沉沉,要么人心惶惶。
像丹溪里这样,从清晨开始就充满生机的地方,他从未见过。
三遍太极拳打下来,刘备只觉得浑身舒畅。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缓缓地比划,没有出一点汗;
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梳理过一遍,说不出的轻松自在。
“妙!实在是妙!”他忍不住赞出声来,“这套拳法,看似缓慢,实则暗藏玄机。
备打了三遍,只觉得身心舒畅!”
糜竺也停下动作,一边擦汗一边笑道:“竺虽然打得不好,但也觉得浑身轻松。
这拳法,果然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