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军中需刀剑箭矢。
若仅靠征集铁匠零星打造,今日打两把,明日打三把,质劣量少,难以为继。
但若设立工官,统一采矿、精炼、锻造之法;
并保障其炭火粮饷,则兵甲既精且足,军力倍增。”
赵云听到这里,微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似在想象那些精良的兵刃。
陆渊继续道:“再比如,荆州、益州物产不同。
若任其自流,不过本地之利。
但若修治道路,平抑物价,鼓励互通;
则蜀锦可北换战马,南中之铜可铸钱币——物尽其用,财货流通,整体国力便提升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这一切谋划,就是经济建设。
都是为了将‘生产力’牢牢导向一个目标——”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向远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百姓丰衣足食,则民心归附;
军资充沛,则士卒用命;
府库充盈,则政令通行。
如此,内政稳固,外战有资,克复中原、兴复汉室的大业,便有了坚实不摧的根基。”
他收回目光,看向刘备,微微一笑:“简而言之,对主公而言,经济建设就是:
以安民促生产,以生产固根基,以根基成霸业。”
他说完这四个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乃长治久安、绝非一时苟安之策。”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惊异,有思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陆渊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坦然:
“我在丹溪里所做的,就是经济建设。
只不过,在丹溪里,我做了两套建设,来对照探索公有制和私有制的优劣。”
他说着,伸手朝院外指了指:“对丹溪里以及周边的居民,我采取的是为他们提供工作的机会。
以发工资和物资交换的形式,为他们提供生计保障。
他们同时拥有自己原本的土地和生产工具——
这样一来,他们有更高的自由度,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会让他们主动去生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流民,我采取的是集体管理、集体供给、集体安排工作的方式。
这样免去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可以让他们安心搞生产。
时机成熟,我会把他们开垦出的土地,按户分发到他们手上——
最终,让他们也去追求自己的美好生活。”
小主,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深远:
“未来,我还会在丹溪里建设各种各样的工坊,给当地居民提供工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