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揪住了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长在鼻涕娃的脑袋上。
“哎呦!”鼻涕娃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随着姐姐手里的动作向上提起,脚尖都离了地,“姐!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他伸手护住自己的耳朵,却护不住自己的面子——
所有孩子都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你不知道回家是吧?”姐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都要吃饭了,又害我被大母骂。
上回怎么说的?再乱跑,耳朵给你拧下来!”
“我错了错了错了——”鼻涕娃的求饶声拖得老长;
被姐姐揪着耳朵,踮着脚尖,一步一步往外挪。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孩子们哄笑起来,笑声比刚才大人们的还要响亮。
两姐弟在讨价还价中渐渐远去,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鼻涕娃的哀嚎:
“姐,你慢点,我腿短跟不上——”
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忍俊不禁。
刘备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慈爱。
很快,又有几个妇人找了过来。
她们远远地就喊开了:
“二妞!死哪儿去了!饭都凉了!”
“小栓子!你给我过来!看你那一身土!”
“狗蛋!狗蛋——这死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妇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傍晚归巢的鸟雀在呼唤自己的孩子。
孩子们听见喊声,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小茹身边散开,三三两两朝自家大人跑去。
“墨玉醒了告诉我啊!”有人边跑边回头喊。
“我明天还来看它!”
“我也来!”
小茹笑着点头,目送那些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孩子们逐渐散去后,山坡上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陆渊收回目光,转身招呼道:“玄德公,诸位,咱们也该回去了。
想必晚膳已经摆上了。”
众人点头称是,开始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便见孙小六带着几个火头营的弟兄迎面走来。
他们手里拿着扁担和绳索,显然是来搬猎物的。
“公子,主公,诸位贵人。”孙小六笑着上前行礼,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堆猎物上瞟。
那堆猎物里,四只野狼,一只野猪,好几只野鸡——要是之前足够全里上下开一次荤了。
陆渊笑着摆摆手:“去吧,及时处理了,怕放不住可以都炸了放在缸里,过两天再烹煮就是。”
“好嘞!”孙小六应得干脆,带着火头营弟兄们兴高采烈地奔向了猎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