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讪讪地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这个……许久未曾亲自生火,生疏了。确实不如子龙。”
赵云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火势,不时添上一两根柴。
华佗和昭阳各自守在一个灶台旁。
等徐庶崔林将豆浆滤好,倒入灶上的铜釜中,两人便拿起长柄的木勺,开始慢慢搅拌。
华佗搅得从容不迫,勺子在釜中画着均匀的圈,那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开一张方子。
昭阳则搅得虎虎生风,恨不得把胳膊甩出去,木勺在釜中翻江倒海,豆浆翻滚得热烈。
“德彰,慢些,慢些。”华佗笑着提醒,“搅得太急,豆浆要溢出来的。”
昭阳这才放慢动作,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心急嘛,想看看这豆浆到底怎么变成豆腐。”
苏婶和火头营的人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这些贵人——大汉皇叔、名满天下的神医、豪强家主、将军谋士
——会像寻常百姓一样,推磨、添豆、滤浆、烧火、搅拌。
而且做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脸上还都带着笑。
那笑容,可不像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乐在其中。
火头营的一个年轻弟兄悄悄凑到苏婶耳边,压低声音问:
“苏婶,这……贵人们居然也会亲自动手做这种粗活?”
苏婶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懂什么”的意味:“贵人们自有考量。
公子有空还亲自开荒呢,有啥好奇怪的?”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好好看着,待会我们可要自己做。
公子可是说了,今晚要用豆腐为大伙儿加餐。
还不知道里中那些不能在集体食堂吃饭的妇孺会有多羡慕呢。”
那弟兄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些贵人,离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远。
院坝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妇人。
她们三三两两站着,伸长脖子往里瞧,嘴里叽叽喳喳议论着:
“听说玄德公以后就是丹溪里的天了,想不到他也会亲自参与劳动。”
“那赵将军生火可真利索,一看就是常干活的。”
“糜先生好像不会生火,哈哈——”
“别瞎说,糜先生是大商人出身,哪用得着自己生火?不会也正常。”
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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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羡慕在窑厂工作的男人们,他们今天肯定能吃到这新东西。
我们可就难了,也不知道为何,陆先生不让里中原本的居民跟流民一样……”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妇人立刻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