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灭匪患,这是武。
短短半月,把个小小的丹溪里经营得风生水起——主公,这不是邀买人心,这是在下一盘棋。”
“一盘棋?”曹操的目光变得深邃。
“对,一盘棋。”郭嘉点头,“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
流民有了活路,就会感恩戴德;
匪患被剿灭,周边百姓就会归心;
荒地变成良田,就有了粮草根基。
假以时日,那丹溪里就是一个缩小的王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这样的人,若只是独善其身,倒也罢了。
可若他投了别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曹操沉默了。
荀攸这时接过了话头:“主公,这一点,我赞同奉孝的意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密报中所说,他不过是在丹溪里行医救人,聚集流民开荒种地,似乎打算在丹水县安家。
最离奇的,也不过是剿灭了周边匪患,可能得到了不少粮秣。”
他话锋一转:“可丹溪里离许都毕竟有些距离。
只怕许多事,密信中并未讲清楚——或者,情报人员也无法理解他那些作为背后的深意。”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荀彧沉吟了一番,这才缓缓开口:“主公,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看了他一眼:“文若但说无妨。”
荀彧深吸一口气,道:“刘备此人,不可小觑。
但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根基。
他从袁绍处得来的兵马,能有多少?三千?五千?这点人马,成不了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曹操:“真正要担心的,是他身后的人。”
“身后的人?”曹操微微一怔。
荀彧点了点头:“刘备此去汝南,必有高人指点。
否则,以他的性子,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按兵不动——我们都已经得到他去了汝南的情报,他却没有行动,这太奇怪了。
他在等什么?等谁?”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当下袁绍势大,我们还是应该将重点放在袁绍一方。
若不能击败袁绍,一切皆休。”
曹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张飞。
当初在寿春,张飞与陆渊有过秘密交集。
那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
难道真的是陆渊在背后指点刘备?
曹操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模样——清秀的面容,清澈的眼神,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语。
他和华佗帮他治过头风,他们给军中留下了伤口缝合术和麻沸散,他们让郭嘉保住了性命……
可他们终究不肯留下来辅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