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黄豆磨浆过滤后剩下的豆渣,和野菜一起煮得软烂,里头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肉沫,香气扑鼻。
那肉沫切得细细的,均匀地散在菜里,每一勺都能捞到几粒。
有人刚打上饭,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立即发出一声惊呼:
“咦?不是说隔三天才能吃到荤腥么?今天怎么就有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些的汉子接话,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陆公子说的荤腥,一向是指实在的肉食,大块的那种。
平时有些菜用油炒一炒,或者加点骨头汤、放点肉沫,那是额外的福利,不算在规矩里的。”
“原来如此!”那年轻人恍然大悟,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豆渣菜,眼里满是欢喜,“这饭菜,可真不赖!”
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有人吃得急,烫得直哈气,一边哈气一边还不肯停下筷子;
有人边吃边跟旁边的人说笑;
有人埋头猛吃,连话都顾不上说,只是一筷头接一筷头往嘴里送,脸上全是满足。
刘备端着碗,坐在草地上,夹起一筷子豆渣菜送进嘴里。
咀嚼了几下,他忽然眼睛一亮。
“嗯?”他愣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味,随即惊喜地看向旁边的陆渊:
“早上才听贤弟说豆渣也能吃,中午就吃上了。
这豆渣菜还真不错,里面似乎还添加了骨头汤和肉沫,味道鲜美得很!”
他说着,又往嘴里扒了一大口,满脸都是满足。
那模样,哪里像个大汉皇叔,分明就是个干完了手里的活计;
终于吃上热乎饭的老农,踏实,自在,舒坦。
华佗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闻言也夹了一筷子豆渣菜尝了尝。
他细细咀嚼了片刻,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几分惊奇:
“确实鲜美。这豆渣原本是废弃之物,如此一烹,竟成了美味。”
他看向陆渊,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渊儿,你这些法子,倒是让老朽开了眼界。
跟着你这些日子,比老朽自己行医几十年见的新鲜事还多。”
昭阳将豆渣菜与粟米粥拌在一起,搅和搅和,扒了一口吃下后,接话:
“好吃!好吃!贤侄果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糜竺也连连点头,一边吃一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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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夹起一筷子豆渣菜,盯着看了半天,忽然开口:
“这豆渣若是晒干了做成干粮,行军打仗时带着,是不是也能行?”
陆渊得了他的提醒,眼睛顿时一亮:“子仲先生果然敏锐!”
他放下筷子,解释道:
“这豆渣如果炒熟了,发酵后做成豆渣饼晒干,还真能当成干粮带着。
吃的时候,用火烤一烤,再用温水调匀,就是一道别有风味的便捷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