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心中都是一震。
“三日之后,我、元直、子龙便启程返汝南。”
刘备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渊脸上:
“还请诸君三日内安排好各自杂事,理清各自职权,将陆贤弟的政略军论吃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望我等各司其职,共襄大业!”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起身,朝刘备郑重行礼。
草棚下,一片肃然。
......
这边刚安排好了职司,气氛尚未完全松弛下来,守在小院外的周三郎便匆匆而入。
他的脚步比平日急促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主公!”
他朝刘备抱拳行礼,随即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丹水县令来访!此刻就在院外等候!”
此言一出,草棚下的气氛微微一变。
刘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向陆渊,目光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贤弟,这丹水县令来访,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白——他们这两日在丹溪里议了这许多大事;
虽然消息封锁严密,但丹水县毕竟是朝廷正式设立的县治,范平身为县令,耳目岂能全然闭塞?
陆渊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从容,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主公,诸位,咱们还是出去迎接一番吧。”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昭阳脸上,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范县尊是个有意思的人,还是昭家姻亲,可不好怠慢。”
昭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看了陆渊一眼。
那目光里,有几分审视,几分探询,还有几分疑惑。
“贤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姻亲不姻亲的,范家是范家,昭家是昭家。”
这话说得直白,意思也很清楚——昭家既然已经入了刘备的局,便不会因为姻亲关系而影响立场。
陆渊摆了摆手,笑意不减:
“伯父别急。”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仿佛早已看透了什么:
“范县尊此刻才来拜访,显然已经想好了范家的立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咱们暂时也不准备占据县城,还需范县尊周旋一二,于公于私都不好怠慢不是。”
这话说得通透。
刘备听完,肃然起身。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却自有一股让人心折的气度。
“既然贤弟如此说,那咱们就出去迎接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当先向院门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小院外,一条青石板小径蜿蜒伸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