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手工缝制,没有缝纫机,没有流水线,全靠一针一线——
紧是紧了点,但应该能赶出来。
他收起图纸,吹灭了油灯,走出草棚。
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隐隐传来值夜护田队的脚步声。
一切都那么安静,又那么充满生机。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丹溪里的院坝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晨雾还未散尽,在人群的腿间缓缓流淌。
露水打湿了靴底,却没有一个人低头去看。
两千刘备旧部,两千孤山峪预备军,六百护田队和昭家部曲——
四千六百人,列成六个方阵,整整齐齐地站在晨雾中。
刘备的旧部站在最左侧。
他们跟着刘备南征北战多年,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
此刻虽未着甲胄,但那股百战余生的锋锐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中间是孤山峪来的预备军。
他们是张飞在孤山峪从流民中挑选出来的青壮,经过一定的队列训练,已经褪去了初入军中时的茫然和畏缩。
此刻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的木台。
右侧是护田队和昭家部曲。
护田队的成员大多也是流民出身,这半个月来跟着陆渊开荒、操练,脸上的菜色已经褪去不少,眼睛里有了光。
昭家部曲则是昭阳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底,都是知根知底的乡民,朴实而忠诚。
院坝前方,一座简易的木台已经搭好。
木台不高,只比人高出半截,但站在上面,足以俯瞰全场。
晨光渐渐亮起,金色的光芒刺破晨雾,洒落在木台上。
陆渊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工装——立领、盘扣,四个口袋;
一条长裤,腰上束着布带,裤脚扎进靴筒。
整个人显得干练挺拔,与平日里那身月白深衣判若两人。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护田队的人见过陆渊穿这身,倒不觉得稀奇。
但刘备的旧部和孤山峪来的预备军,还是第一次见。
“那就是陆先生?”
“这么年轻?”
“听说张翼德将军跟他打了一场,没分出胜负……”
窃窃私语声中,又有几人登上木台。
刘备走在最前,他今日也换了一身青色工装,虽然不太习惯这利落的装束,但走起路来依旧从容不迫,气度雍容。
小主,
赵云紧随其后,同样一身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