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还能不能靠运气！”

那些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传入孙小五耳中。

他面不改色，缓步走到场中，在钟凛对面一丈开外站定。

比武开始。

钟凛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朝着孙小五猛冲过去。

右拳紧握，一记直拳锤向孙小五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花哨，全是战场上杀人夺命的真功夫！

拳风呼啸，扑面而来，孙小五只觉得脸颊上的肉都被那拳风带得抽搐起来。

从军多年，他也不是没打过仗。

但此刻面对钟凛这一拳，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悍勇。

好在，他跟随陆渊学习太极已有一月有余。

那圆融的拳理，那以柔克刚的奥义，已经慢慢渗进了他的骨子里。

更别说，他自己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跟着陆渊从江东一路走过来，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不怕。

脚步一分，侧身让过拳锋。

那一拳贴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拳风激荡，吹得他头发都飘了起来。

与此同时，孙小五左肘顺势向钟凛腋下靠去！

这一下借力打力，又快又刁，正是太极的“靠”字诀。

钟凛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这年轻人，反应好快！

但他的反应也极快。

久经战阵的老卒，早把战斗的本能刻进了骨子里。

眼看孙小五的肘尖向自己腋下靠来，钟凛身体往后一仰，左手猛地触地，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右脚凌空而起，一个倒挂金钩，狠狠踢向孙小五的太阳穴！

这一下变招之快，角度之刁，让人猝不及防！

孙小五瞳孔一缩。

肘击落空，他顺势手掌往地面狠狠一拍，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右脚凌空横扫，迎向钟凛踢来的那一脚！

“砰！”

两只脚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震得近处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孙小五以掌代脚，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一直退出七八步远，才勉强稳住身形。

钟凛也不好受。

他借着那一脚的反震之力，连续翻了几个跟头，卸去力道，然后稳稳落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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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响起，如同山呼海啸。

“这孙小五蛮厉害的！居然能跟钟司马打得有来有回！”

“有两下子啊！怪不得敢那么淡定！”

第一回合的交手，两人显然平分秋色。

钟凛看向孙小五的神色凝重了些。

他原以为这一场会是碾压，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