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满是感慨,像是历经沧桑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贤弟此番安排,深得民心,亦固根本。
这丹溪里,气象果然不同。”
陆渊微笑回应,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院坝,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法为筋骨,仁为血脉,缺一不可。
今日之后,法入人心,我等便可全力完善秩序,一致向外了。”
众人都沉浸在公审大会圆满成功的喜悦中,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不料——
一个寒水寨的俘虏忽的从众多俘虏中冲了出来。
那动作突兀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祥和的气氛。
他跑得跌跌撞撞,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
一路跑到人群中,猛地抱住了一个老汉的腿。
“大啊,救救我,我不想服劳役,呜呜呜——”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惊天动地;
抱着老汉的腿死不松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在他身后,两个军士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他们想要抓捕他,一时却有些束手束脚——那老汉年纪大了,万一拉扯中伤着可怎么办?
老汉此刻满脸通红,那红色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只觉得羞愤无比,恨不得地上裂开一道缝钻进去。
他有心想要拨开抱着自己腿的手,可那只手是亲生儿子的手。
他下不去手。
只好别过脸去,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老汉旁边的青年却是忍不住了。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此刻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大哥,你还要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上次你回家把家里折腾得不轻,你们走后,阿母就病了!
要不是华神医,说不定阿母就去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你出事后,阿母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一半!
我们已经帮你问过了,你没有大的罪恶,好好改造,很快就能回家。
你就别闹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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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说话间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地上的人却不领情。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怨毒:
“老二,你个没良心的!
定是你和老三拾掇大和阿母,不让他们给我说情!
不是说陆先生是来拯救我们的么?
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丹溪里人,凭什么要让我去服劳役!”
两个军士此时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向后拉去。
那人却是死不松手,手指紧紧抠着老汉的腿,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他再次哭求起来,声音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