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渊的小院里,气氛却沉静而专注。
茅草棚下的矮几旁,刘备、徐庶、糜竺、崔林围坐成一圈。
几上的茶已经凉了,却没人顾得上喝。
陆渊准备好了竹简和笔墨。
他需要与众人总结早上训练的得失,更为今晚的忠勇堂教学理清思路。
他提起笔,在展开的竹简上写下“操训纪要”四个字。
墨迹在竹简上缓缓渗开,像是思绪在纸上蔓延。
“上午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陆渊放下笔,目光扫过众人。
那目光平静而诚恳,带着求教的谦逊:
“还请大家畅所欲言,我好总结得失,为我军《操典》的最终完善做准备。”
刘备沉吟片刻,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深思后的笃定:
“长跑四十里(东汉一里约四百一十五米),初闻骇人。
然观士卒归营之态,虽疲惫至极,眼中却有光。
饭后集合,步伐虽沉,脊梁却挺。
此非单纯练脚力,实乃砺心志。”
“玄德公明鉴。”
陆渊点头,在竹简上记下一笔。
那笔迹工整有力:
“长途奔袭,练的是一口气不散的韧劲。
今日无人掉队逃亡,已见成效。
然亦暴露问题——体质参差悬殊。”
他顿了顿,看向刘备:
“朱威所部老卒、原预备军出身者,尚能支撑;
新募流民中体弱者,后半程几是挪回。
此非一日之功,需循序渐进。
日后当分强、中、弱三等,区别操练强度。
今日的训练属于非负重,不限时的越野训练;
后续当适当减短距离,逐步增加难度才是。”
徐庶捋须接道。
那动作带着他特有的儒雅:
“队列训练,看似枯燥,实则大妙。
元直观士卒初时散漫顾盼,至午后集合,虽仍生疏,然闻令而动、目视前方、排面渐齐,已有‘兵’之雏形。”
他笑了笑,眼中闪着光:
“尤其‘向右看齐’时那小碎步调整,虽杂乱,其‘求齐’之心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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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以时日,四千人如臂使指,并非虚言。”
糜竺笑道:
“我观火头营分饭时,士卒捧碗之态,与平常领饭时大不相同。
平日多是惶然或麻木,当下眼中却有珍惜。
一顿肉食,功效胜过千言。”
他看向陆渊,目光里满是赞赏:
“陆军师‘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辅以‘平日多流汗,饭时有肉吃’,软硬兼施,实乃御下良方。”
话锋一转,他的神情变得郑重:
“然——如此供应,所费不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