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与纯度,天壤之别。”
他手指移到锻锤图:
“铁水成坯后,以此水力机械锻打。
水轮转动,带动凸轮,将重锤反复提起、砸落。
一锤之力,胜过数名健卒全力挥动,且不知疲倦,日夜不停。”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贤弟估算,若建起此等工坊,铁矿、石炭充足,工匠熟练之后;
日产精铁数千斤乃至上万斤,锻造成型之刀剑枪矛数以百计——绝非虚言!”
“数百把?!”
糜竺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捂住嘴,眼睛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如今寻常郡国工官,良匠数十,旬月方能得刀百柄!
此物若成……此物若成……”
他激动得说不下去,转向陆渊,深深一揖:
“贤弟大才!
竺今日方知,何为‘化腐朽为神奇’!
这黑漆漆的石炭,漫山易得的铁石,寻常可见的水流;
经贤弟巧思点拨,竟能化为倾泻如流的利刃坚甲!”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此非点石成金,而是点石成兵!”
刘备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重重一拍大腿,那声音清脆响亮,震得案几上的图纸都跳了一下。
他霍然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好!好一个‘点石成兵’!子仲此言,深得吾心!”
他转向陆渊,目光灼灼,那目光里已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敬畏,几分不可思议:
“贤弟,备……备不知该如何谢你!”
这年轻人脑子里,究竟还装着多少足以改天换地的东西?
用翻车灌溉,用石炭炼铁,都是常见的场景。
千百年来,无数人从它们身边走过,却从没有人想过将它们结合起来,变成这样一套完整的体系。
焦炭,耐火砖,水力锻锤——这些东西,有些他隐约能猜到原理,有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可陆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画了出来,仿佛早就烂熟于心。
陆渊连忙还礼,神色却依旧平静:
“玄德公,昭伯父,诸位兄长,此乃先人之功。
我不过是将前人智慧与些许设想,结合此时此地条件,勾勒出来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图纸,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图纸终究是图纸。
欲将其变为现实,困难重重。
还需诸位群策群力,查漏补缺,共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