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你现在就去准备礼物,挑几个机灵的一起,即刻出发去见刘辟!”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铁塔,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将威势自然流露出来。
可若仔细看,他那双环眼里头,除了凶光,还多了几分沉静的掌控力。
“等收拾了这几个不安分的,”张飞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咱们还得把营寨防务、新兵操练、粮秣巡视这些事再捋一遍。
务必让大哥回来时,看到的是一个铁板一块、蒸蒸日上的孤山峪!”
众人齐声应诺,分头准备去了。
阿彪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门。
简雍和孙乾并肩往外走,边走边低声商议着措辞。
院中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凌厉与周密——
像是磨利了的刀,不出鞘则已,出鞘便要见血。
张飞一个人站在院中,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森森的笑容。
“他奶奶的,”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闷雷,“想跟俺老张玩阴的?”
他摸了摸下巴上钢针似的虬髯,环眼里头闪过一丝精光——那不是在发怒,而是在盘算。
跟了大哥这些年,又听陆渊讲过那些个“恩威并施”、“敲山震虎”的法子;
他张翼德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吼一嗓子就往上冲的莽夫了。
不久,孤山峪中军大帐内,张飞已端坐帅位。
他特意换了一身玄甲,外罩绛红战袍,腰悬佩剑,虬髯根根分明;
环眼半眯着,像一头假寐的老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简雍、孙乾分坐左右,张信按剑立于帐门之侧。
帐中各级文武早已到齐,分列两排,气氛肃然。
“报——”一名亲兵掀帘而入,“袁军四位军司马已到帐外候见。”
张飞环眼一睁,那道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射向帐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着什么。
“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邹顺、袁宁、田刚、淳于哼四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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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邹顺,三十出头,面白微须,穿着一身簇新的铠甲,走路时甲叶子哗哗响,倒有几分武将该有的样子。
袁宁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进了帐就开始打量众人的神色。
田刚和淳于哼走在最后,一个黑脸膛,一个大胡子,看着倒是老实些。
四人刚进帐来,还没来得及拱手见礼——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