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消息说,他们一直在乡野义诊,还联合丹水县豪强剿灭了不少匪徒。
其它的……没什么特别的。”
刘表听完,有些愕然:“这么说,这是真要避世隐居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失望,也带上了几分不解:
“我还期待他们能来荆州,为我荆州百姓看病施药,我也好尽一番地主之谊。
那《防疫十条》我也看了,条条在理,句句实用,却是难得的实用医书。
这样的医者,流落在丹水那种小地方,实在是可惜了。”
蔡瑁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说:“要不,派人将他们征辟过来?
一纸文书的事,量他们也不敢不从。”
刘表摇了摇头,那动作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妥。华佗师徒名声在外,做的又是济世救民的善举;
强行征辟,百姓还不得戳我脊梁骨?说我刘景升容不下一个医者?”
他想了想,又说:“他们既喜欢巡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
强扭的瓜不甜,随他们去吧。”
他说着,语气忽然郑重了起来,目光也锐利了几分:“好了,你退下吧。
多注意荆南战事,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平定叛乱。
长沙、零陵、桂阳那边,张家父子还在蹦跶,这才是心腹之患。
华佗的事,以后再说。”
“诺。”蔡瑁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内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刘表一个人坐在灯下,他望着窗外那轮弯月,目光悠悠。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残茶搁在案上,起身朝内室走去。
.......
此时,许都,关羽府邸。
夜已深,整座宅院沉入了黑沉沉的睡意,只有书房里还亮着一盏灯。
橘黄的光从窗棂间漏出来,在院中青石板上投下一小方温暖的光影,像是一块被遗落在夜色里的琥珀。
关羽坐在案前,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像。
他手中捏着一封信,那绢帛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边角都起了细细的毛边。
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大哥刘备的亲笔,一笔一划都透着沉稳。
可那沉稳底下,却藏着一股他一时半会儿看不透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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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信纸又展开来,目光落在最后那几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若有机会,可先去南阳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