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铁器工坊的工地。
按照计划,铁器工坊将是丹溪里最核心的设施之一。
将来这里会是南阳军械制作中心。
昨天,昭阳和崔林已经带着陆渊亲手绘制的图纸和一批精挑细选的铁匠,出发去了寒水寨。
他们将在那里建起炭窑,烧制焦炭,然后冶炼生铁。
丹溪里这边则负责打造军械——两边分工协作,遥相呼应。
糜竺走在陆渊身侧,目光从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扫过:
“贤弟,我看你对酒坊还挺上心的。
可酿酒会消耗大量粮食,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年头,粮食金贵。
丹溪里这边更是需要大量消耗粮食。
拿粮食去酿酒,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陆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惆怅。
“子仲兄,我之所以在意酒坊,并不是为了卖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心里颇有些凝重。
“高度烈酒可用于清洗伤口,救治伤员——这才是我急着建设酒坊的原因。”
糜竺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是了!之前华神医就用烈酒为那白熊清洗过伤口,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陆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两人并肩而行,一时无话。
耳边是匠人们的号子声、斧凿声、铁锹翻动沙土的声音;
还有远处江水的哗哗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像一首没谱曲子的歌。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眼前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江边到了。
江面不算宽,目测也就二三十丈,但水流很急,清澈的江水从上游奔涌而下;
撞在岸边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白色的水花,发出哗哗的响声。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的,把方才在工地上积攒的一身暑气冲散了大半。
江边的工地上,匠人们正分作两部分忙活着。
靠岸的这一边,十几个人正在盖房屋。
地基已经打好,木柱已经立起来了,几个人正站在木架上,往屋顶上铺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