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先登”,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步卒,由大将麴义统领,曾在界桥之战中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
拿黑虎军与先登营相比,已是极高的赞誉。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恭维声此起彼伏:“我等可无忧矣!”
“定加紧遣人回去准备粮草!”
“左将军兵强马壮,名不虚传!”——
话越说越热络,语气里的真诚也一分一分地多了起来。
刘备心下大喜。
他也没想到会有如此收获——一场军演,世家、草莽竟是一起被折服了。
尤其是刘辟等黄巾头领,昨晚还带着三分戒备七分试探,今日便干脆利落地改口认主。
这份意外之喜,比他预期的要好得多。
他面上保持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稍安,随即朗声招呼道:
“今日之会,蒙诸位不弃,备感激不尽。
午时已近,营中略备薄宴,还望诸位回到座位,一同品尝美食。”
说着,他率先转身,大步走回了主位。
衣袍被风拂起一角,步伐从容而不失庄重。
众人也跟随他的脚步,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落座时比方才多了几分秩序,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简雍侧过头,叫来传令兵,耳语了两句。
那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轻快而有力。
不久,火头军的汉子们提着装食物的大木桶和成摞的陶碗走了过来。
他们身上拴着围裙,额头上挂着些许汗珠,但动作利落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冒着热气的菜品从木桶中被盛出,一一摆上了案几。
一盘炙羊肉。
一碗土鸡汤。
一碟炒野菜。
一碗粟米粥。
另有一壶浊酒。
菜肴有条不紊地摆到了每个人身前的案几上。
只是简单的陶碗,陶碟,可盛在里面的食物却丝毫不见粗糙;
炙羊肉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撒了一层细密的香料末,浓郁的焦香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料味让人食指大动;
土鸡汤色泽金黄,汤面上浮着一层诱人的油花,汤里是实实在在的鸡肉;
炒野菜青翠欲滴,油光发亮,几瓣蒜片夹在菜叶之间若隐若现;
小主,
粟米粥煮得稠糯适中,米香浓郁,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