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院门被推开。
茹儿端着汤药归来,目光触及院中景象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看见了什么?!
那个向来阴郁、懒散、连重物都提不起的公子陆渊,此刻正沐浴在如血残阳之中,身姿矫如游龙!
他打的是一套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拳法,动作玄奥莫测;
流转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韵律——似水柔韧,却暗藏将天地都绞碎的恐怖爆发力!
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每一次腾挪、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这真的是她伺候了多年的那个乖戾懦弱的公子吗?!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茹儿的心跳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
鬼上身?还是……妖魔附体?!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身为卑微婢女的她,感到了灭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陆渊骤然收势,周身那股骇人的灼热与躁动瞬间敛入体内,如同从未出现。
他气息平稳,额上甚至不见一丝汗意。
看到茹儿煞白如纸、惊惶欲绝的脸,他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来得正好。茹儿,过来,公子教你打拳。”
茹儿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兔子般想后退,声音尖细得变了调:
“公…公子饶命!奴婢…奴婢不敢!
武学是…是将门根本,家传机密!私学是要…是要掉脑袋的啊!
奴婢贱命一条,万死也不敢!公子您…您也不能私授外人!”
她语无伦次,恐惧几乎将她淹没。
陆渊一步上前,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那腕骨在他掌中轻若无物,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稳稳地将她拽到身边,目光如炬:“看好了,无需顾虑。
这,是本公子‘悟得天机’,‘自创’的拳法。”
他刻意加重了“自创”二字,眼神中的笃定如同磐石,“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都穿到这命如草芥的东汉末年了,一个“太极拳创始”的名头算什么?
活下去,变强,才是唯一真理!
“来,起手式。松肩沉肘,气沉丹田……”他放慢动作,耐心演示最基础的起式。
小主,
意念微动,引导体内那股温热气流循着最安全的路线流淌,却意外地察觉到;
这股力量似乎对近在咫尺的茹儿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奇异的呼应?
教她练拳,绝非心血来潮。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的残酷与医疗的匮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