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黑得发亮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又从耳朵尖红透了整个脑门!
瞬间变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又似熟透了的黑紫猪肝!
抢亲这事干起来是痛快淋漓,可被一个半大娃娃当着自己手下和对方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白地点破……
简直臊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张飞指着陆渊,手指都在哆嗦,环眼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
羞臊和……浓浓的、如同实质般的警惕与困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妖孽?!怎么连这等刚发生不久、隐秘至极的“家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难道是夏侯家的人?不对!绝对不对!’张飞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夏侯家的人见了俺,早就红着眼提着刀冲上来了!
哪能这般和气?还跟俺过招?还……还送俺绸缎给媳妇儿?!’
巨大的疑云瞬间笼罩了张飞。
他再也按捺不住,巨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如同一座山岳压向陆渊;
那张依旧红得发烫的黑脸几乎要贴到陆渊鼻尖!
他环眼圆瞪,里面凶光与好奇疯狂交织,死死锁住陆渊的双眼,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闷雷在喉咙里滚动的低沉嗓音,一字一顿,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和刨根问底的架势,瓮声喝问:
“小子!你……你他娘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找我张飞,究竟所为何事?!今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此地半步!”
陆渊舌尖死死抵住上颚,一股凉气不受控制地从牙缝间钻入胸腔。
坏了……这回玩大了,要是圆不回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下一秒,自己就要被那柄寒光凛冽的丈八蛇矛捅个对穿——
对面那位爷的暴躁名声,可是用实实在在的人头堆出来的。
电光石火间,他眼珠急转,非但没退,反而将身子又向前倾了几分;
声音压得极低,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精准地送入张飞耳中:
“三爷息怒!小子纵有十个胆子,又怎敢欺瞒于您?
实不相瞒…晚辈略通一些窥探天机、趋避祸福的微末伎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变得玄奥而沉重,“刚才所说皆是卜算所得;
今日与您在此相逢,绝非偶然!
实乃上天指引,特差小子前来,助刘皇叔、关二爷与您…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千秋伟业!”
张飞豹眼骤然圆瞪,那目光宛如实质的钉子,狠狠凿在陆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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