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我梦中那番景象,恐怕迟早会成为现实。”
崔林愕然怔住:“陆兄竟做过这般……惊世之梦?”
他沉吟片刻,苦笑道:“诚然,陆兄所言不虚。
但世家之中,也并非尽是庸碌自私之辈,总有些许俊杰可堪大用。
当今天下,但凡识文断字者,谁不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若全然不用世家之人,只怕寸步难行。”
陆渊微微颔首:“德儒兄言之有理。
倒是我一时感慨,将话题扯远了。
眼下我们此行是为行医济世,讨论这些确实为时过早。
这些难题,还是留待日后从长计议吧。”
崔林却从这番轻描淡写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策马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消散在晨风里:
“陆兄此去,恐怕不止行医这么简单吧?”
陆渊眉峰微蹙:“竟如此明显?那德儒兄可还敢继续随我南下么?”
崔林被他这一问噎住,愣怔了半晌,终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满腹顾虑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大丈夫立于世,自当一诺千金。崔某……早有准备。”
陆渊闻言朗声大笑,惊起道旁林间数只飞鸟:
“德儒兄且宽心,陆某从不亏待自己人。
此去南阳,救治疫病仍是首要之务。
听闻当地疫情反复,百姓苦不堪言——”
他声音渐沉,“若连眼前一个个受难的百姓都救不得,又何谈济世安邦?”
他话音稍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况且南阳自古便是人杰地灵之处,此去正可广交四方俊杰。”
心下却暗自思忖:不知此时的诸葛亮是否在隆中耕读,徐庶又身在何处。
崔林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如此。
听闻荆州学风鼎盛,水镜先生司马徽所办学堂更是名扬四海。”
“那定要去好生见识一番。”陆渊挥鞭遥指前方,意气风发;
“不过德儒兄,你以为我们此番该如何着手?
我意一边结交当地士族,一边在各县设立医馆,组建专门的医疗队,深入乡间为百姓诊治,同时传授防疫之法。”
崔林怔了怔,细细品味着这个新鲜词:“医疗队……是指成建制的郎中队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