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远处正在逼近的数十骑相比,单薄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黑衣死士的头领一马当先,冲至三十步内,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面具下的眼睛骤然收缩——这戒备远比他预想中严整,人数好像对不上,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息。
他久经沙场的本能发出尖锐警告,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
他猛地举起右手吹响了进攻的口哨,哨音尖利得如同夜枭啼哭!
身后马队闻令,即刻如黑色水流般散开,分成三股;
意图从左右两侧及正面同时挤压,先吞噬掉圈内那四个看似孤零零的目标。
然而,陆渊根本没有打算给他们完成合围的时间。
就在黑衣骑士开始散开的刹那,他的目光如淬火的鹰隼,瞬间穿透晃动的光影,锁定了那个发号施令的头领。
足尖在马车边缘极为轻盈地一点,车身甚至没有明显晃动;
他整个人便如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又似捕食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
环首刀在那惨淡的月光与跳跃的火光交织下,划出数道冰冷、迅疾、令人心胆俱寒的弧光!
三个阻拦在路上的黑衣人,甚至没能看清他是如何逼近,只觉喉头或胸口骤然一凉,冰冷的触感之后才是爆开的剧痛;
随即眼前一黑,便已应声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快得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待那头领惊觉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气已穿透喧嚣临身,陆渊的刀锋;
已如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冷电,带着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掠过了他的脖颈!
一颗黑巾后戴着铁盔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凝固表情飞起,鲜血从断颈处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兀自在马背上僵立了片刻,才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渊的身影,恰在此时,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而精准地落在那匹失去主人的高大战马背上。
他右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暗沉的刀身滑落。
从起跃、杀人到夺马,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不过常人几次心跳的时间!
此时,其余刚刚散开的黑衣死士的马匹才冲出不远,闻声骇然回望;
正看见头领毙命、敌将已然夺马屹立的恐怖一幕。
冲击之下,阵脚瞬间大乱;
惊骇与难以置信让他们下意识地勒紧缰绳,一时间,战马嘶鸣,人影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