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了这满坡郁郁葱葱的林木生灵。
烽火一起,不知多少参天古木、飞禽走兽要随之化为焦炭。
草木无言,却亦有灵。
毁之易如反掌,欲要恢复今日之生机,却不知需多少年风雨滋润。
一念及此,确是可叹,可悲。”
陆渊有些意外地看了崔林一眼,略带惊讶地笑道:
“想不到德儒兄竟有如此超越时代的悲悯之心,堪称我辈‘环保先驱’了。”
见徐庶和崔林皆面露茫然疑惑之色,他意识到失言,便简略解释道;
“哦,这是我自己杜撰的词,大意便是倡导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山川草木、自然环境,使之能够持续为后世所用。”
徐庶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正欲就这“环保”新说与陆渊再探讨几句——
“公子!大事不好!”
孙敬急促而带着一丝压抑惊惶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孙敬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按着腰刀,催动战马从队伍后方不顾一切地疾驰而来;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焦急,冲到近前也来不及行礼,直接压低了声音急报:
“后方尘头大起,黄尘蔽日!
有大队人马追上来了!
听那踏地之声沉重齐整,绝非寻常盗匪,怕是真正的精锐步骑混合;
而且……人数远超我等十倍不止!我们该如何应对?!”
陆渊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下,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正待开口,是要下令全军戒备,倚仗这险要地形殊死一搏?
还是不惜代价,冒险驱马向前狂奔,试图冲出这死亡陷阱?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夏日暴雨敲击屋瓦般的马蹄声,混合着沉重如山崩、整齐划一得令人心悸的脚步声;
已然由远及近,如同无数面催命的战鼓,从后方山谷入口的方向轰鸣而来,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声音越来越响,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十余骑精锐斥候已如黑色的死亡旋风,挟着滚滚烟尘自后方疾卷而至!
他们瞬间超越惊慌的车队,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片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