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华先生,会不会……是汝南张将军那边,得知我们到了南阳,特意派来的先遣医者,以此方式为我们铺路?
我记得您与张将军在寿春郊外分别前,曾特意与他详谈过组建随军医疗队、推行防疫之事。”
陆渊闻言,却果断地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不可能。《防疫十条》的详细抄本,张飞兄长的确带走了一份。
但我后来为了便于孩童记忆所编的那首防疫儿歌,是在离开寿春之后才完成的;
绝无可能传到汝南,更不可能被张飞兄长派来的人熟知并传授。
这些人不仅熟知《十条》,连儿歌也分毫不差,行动如此迅速、组织有序,覆盖范围恐怕不止清溪里一处。
这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有备而来,而且……其情报来源,精准得可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洞穿了某种迷雾的锐利光芒,缓缓吐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头许久的猜测:
“我怀疑……主导这一切的,并非寻常势力,而是……道家之人。”
“道家?” 华佗闻言,花白的眉毛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语气里带着行医者对于方术之士本能的警惕与深深的排斥;
“渊儿,此事怎会牵扯到道家?
那汉中张鲁的五斗米道,虽以符水治病笼络人心,实则盘踞一方;
行事诡秘难测,多装神弄鬼之举,可不像什么走正途的良善之辈!
况且其势力范围主要在汉中、巴蜀,似乎并未大规模延伸至这南阳地界。”
陆渊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有隐瞒,必须将自己的猜想和盘托出。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声音低沉却清晰:
“师父,我指的非是五斗米道。而是……一个更神秘,或许也更具能量的存在——于吉。”
“于吉?” 华佗瞳孔骤然微缩,这个名字显然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
“正是他。”陆渊重重点头,语气变得愈发沉重,“师父,您可还记得,我曾向您说过,当初在曲阿城街道上;
那位于吉老道曾对我说将于‘南阳丹火之地’煮茶相候。
他当时便以‘道友’相称,其言谈举止,看似平和,实则高深莫测,仿佛能洞悉天机。
如今,我们前脚刚踏入南阳,后脚便遭遇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有人冒名行善、精准无比地传播您我名声、甚至连虎兄的存在(乡民口中的‘黑虎星君’)也在他们的‘剧本’之中……
小主,
这一切环环相扣,若说背后没有一双能够洞察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