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蠢人,相反,他雄才大略,是千年难遇的帝王之才。江昆的引导,瞬间让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求于外物?
就像阴阳家这样,靠着一些华丽的术法,一些虚无缥缈的丹药?
今日若非表兄在此,自己岂不是要被这妖人蒙骗,将希望寄托于这等华而不实的“伪物”之上?
求于自身!
嬴政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想到了刚才江昆指尖那朵金色的莲花,那才是真正的力量,真正的造化!
那是由内而外,源于自身的,足以掌控一切的无上伟力!
看到嬴政的表情,江昆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他继续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阴阳家的术法,为何有害?其害,不在于术法本身,而在于它给了王上一条‘捷径’的幻想。”
“它让王上以为,长生是可以轻易获得的,是可以假手于人的。这便是在动摇王上那颗至高无上,本应唯我独尊的帝王之心!此为其一。”
“其二,”江昆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他们的力量,源于窃取,本质是‘借’。而借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以咒术延寿,必损心智;以丹药续命,必留后患。此等以未来换取当下的手段,与饮鸩止渴何异?最终只会让王上的身体,被这些驳杂的外力侵蚀,彻底断绝了通往真正长生的可能。这,才是最大的‘有害’!”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嬴政听得心神激荡,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彻底明白了。
阴阳家给他的,不是长生的希望,而是一颗包裹着蜜糖的,最致命的毒药!
“那……真正的长生之路,又在何方?”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江昆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自己的表兄,而是在看一位指点迷津的无上宗师,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虔诚。
江昆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嬴政对长生的所有希望,从外界的一切可能,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
“真正的长生,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自我力量的永恒。”
江昆缓缓站起身,走到嬴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温和而又浩瀚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渡入了嬴政体内。
嬴政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游遍四肢百骸,原本因处理政务而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旺盛。
“王上,你可曾感受过自己血脉中的力量?”江昆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
“血脉中的力量?”嬴政茫然。
“没错。”江昆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那遥远的上古,“大秦王室,乃上古帝王之后,血脉中,传承着一丝稀薄的……祖龙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