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望着花园的一草一木,叹息一声,“父皇离开十年,陛下如此昏庸,任用奸佞国师,无故解散青云堂,导致边境战事频发,驱逐有功之臣,尚书省右仆射章淮被诬谋反,陛下不辨忠奸,令人寒心。”
在兴安城,肃王素来亲近武将,与朝中文臣并未有过多交往,十年来把朝堂搞得文官与武将对立,但凡上早朝,一言不合便会大骂文臣,作为皇帝的周璟竭力维护朝堂的制衡,任由这种局面继续维持,肃王作为武将的代表,尚书省左仆射徐敬慈,右仆射赵无极,中书省政事堂中书令杜怀庆,此三人为文臣代表,每一次早朝肃王一人硬抗三位文臣的火力袭击,国师李庆阳在旁看热闹,早已被肃王周霄骂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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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朝,满朝文武百官站立在大荣皇宫宣政殿中,皇帝周璟端坐在龙椅上,望着殿中一众官吏,打了一个哈欠,瞧着站在最前面的肃王周霄,一摆手,“诸位爱卿,今日有何事?快快奏来!”
大理寺卿田福昭手持玉笏站出来启奏,“陛下,昨日北部边城颍州八百里快报,颍州刺史一举铲除藏的暗渊余孽五十四人,暗渊主事图里发与颍州长史陈峰、颍州折冲校尉纪肃立勾结欲杀害原颍州折冲左果毅都尉萧碧海之子萧政,据图里发交代,十年前暗渊残余势力趁着陛下解散青云堂的空档屠戮青云堂数十人,萧碧海亦被图里发杀害。图里发还交代,暗渊与北漠铁勒可汗相互勾结,在朝中结交重臣企图解散青云堂......”
“给朕呈上来!”周璟大喊一声,突然意识到十年前解散青云堂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大明宫内侍总管安康很快将田福昭的奏章呈到周璟面前,周璟打开看了一遍,重重地拍在御案上,站起身,“李国师,何在?”
安康在旁低声说,“陛下,李国师在终南山闭关修炼!”
周璟手指朝中大臣,高声讲,“看看,李国师进言解散青云堂,其心可诛,直接逮捕审讯,暗渊残余势力趁机屠杀我大荣将士,你们当中还有谁与暗渊勾结通敌卖国?现在站出来,朕可饶你们一命,等到大理寺查出来,通敌卖国者立斩不赦!”
肃王周霄手持玉笏站出来,呈上一份奏章,“陛下,据臣弟暗查,大荣境内暗渊屠杀青云堂数百人,颍州折冲左果毅都尉萧碧海满门被杀后,萧天方靠着萧家产业蓄养颍州惨死的青云堂兄弟亲眷,青云堂近千人十年来并未收到兵部的一文钱安置银钱,十年来这笔近百万贯的安置银钱皆被兵部和户部贪墨,请陛下圣裁!”
周璟看了一遍奏章,大喊一声,“来人!速速将十年来三任兵部尚书和侍郎下狱治罪!户部协同大理寺、御史台彻查兵部贪墨一案!绝不姑息贪墨之人!”
肃王周霄看着尚书省左仆射徐敬慈,问了一声,“徐大人,你是否贪墨?兵部归徐大人辖制,你可知此事?”
徐敬慈吓得跪下来磕头,慌慌张张地讲,“陛下,臣没有贪墨,亦不知此事。”
肃王周霄继续启奏,“陛下,萧碧海十八岁入伍,曾拱卫京城,数次救驾,后调往颍州任折冲左果毅都尉,数次带骑兵营迎战北漠铁勒骑兵,立功甚大,威名震慑北部边境,暗渊与北漠铁勒可汗勾结派人屠杀萧碧海全家,只留下一个独子-萧政,臣弟恳请陛下优加抚恤其独子。”
徐敬慈大声说,“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萧碧海被杀之时并无军职,恩荫子孙不合朝廷礼制!”
尚书省右仆射赵无极站出来,“陛下,据吏部文书来看,青云堂所有人并未被陛下废黜军职,当年萧碧海从京城调往边关的圣旨是先帝亲自所下,臣恳请陛下优加抚恤青云堂被杀兵士之亲眷!”
周璟叹息一声,慢步走下台阶,瞧着百官,“朕记得萧碧海曾多次救驾,当年朕在崇文馆被罚抄经之时曾得萧碧海护卫,萧碧海在颍州屡立战功,朕若不优加抚恤其亲眷,对不起守卫边关的将士!徐爱卿,赵爱卿,你们能站在这里皆是大荣将士用性命换来的。日后在朝堂上谁再敢嘲讽边关将士,朕决不轻饶!”
“朕意已决,优加抚恤青云堂死难兵士亲眷,即刻传旨颍州令萧碧海之子萧政于明年上元节后来京,朕给他一个入崇文馆读书的机会。”
肃王周霄躬身施礼,“臣弟替萧碧海谢恩!”
周璟转身瞧着徐敬慈,大喊一声,“徐爱卿,你作为尚书省左仆射,可曾去过颍州?你可曾见过北漠铁勒骑兵?你可曾有儿子?你的儿女有家,那些战死的将士也有家有儿女,你为何如此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