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房门前之人是宋妍,宋妍带来一个坏消息:昨夜望书巷二十多名铁勒行商被杀,秦府秦旭中毒正在颍州城请名医救治。
萧政紧闭双眼,暗自咒骂:“这些人真狠毒!为灭口竟然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昨夜已去信提醒秦旭,秦旭还是中毒。当日的猜测是真的!城北蹴鞠场果然有问题!”
萧政转身进入卧室穿好衣服,将棠溪剑挂在腰间,站在房门前,大声喊,“这个案子太吓人!”转身瞧着宋妍,“阿妍,你去请晁前辈去秦府医治秦旭。”
陆清颜突然出现在萧政面前,“萧世子,阿妍去请晁前辈救人,我们做什么?”
“去颍州府衙!”
“去府衙找晋参军!”
“晋衡!晋参军!”萧政一脸肃穆之色,瞪着陆清颜,“不是他!我们去找颍州长史纪方朔。”
“萧世子,你素来和晋参军相熟,和新任纪长史并不熟。为何要去找纪长史?”
萧政摇着头,“纪长史负责府衙案牍库,本世子已叮嘱晋参军搜集十年来城北蹴鞠场失踪人口,并未见晋参军有动作,我们要亲自去查!颍州长史与本世子品阶相同,本世子为查案不惜得罪一切阻碍之人!”
“快走啊!快走啊!”陆清颜顿时来了精神,呵呵一笑,“查案真有意思。”
萧政用阴柔的目光瞪着她,一字一句地讲,“查案是为死者鸣冤,为还生者一个公道,尊重每一个案子,敬畏天地,敬畏人命。这是秦久阳老先生的忠告。”
陆清颜笑着点头,“秦老大人又教出一个恭敬的好徒儿!”
“你说什么呢?今日骑马去!”
“我们可以共骑一匹马!”这是陆清颜的心思。
萧政果真和陆清颜同骑一匹马,从萧府到城中的颍州府衙,萧政第一个跳下马,再把陆清颜抱下马,将马匹拴在大树上,瞥了一眼陆清颜,“陆娘子,走吧!”
陆清颜嘟着嘴,耷拉着脑袋,拉着萧政的手臂一同进入颍州府衙,沿着府衙大门进入前院公堂,此时颍州长史纪方朔正在整理公堂上的物品,抬头瞧见萧政,躬身施礼,“萧舍人,萧大人,萧世子,为何来此?”
萧政和陆清颜一起拱手还礼,“纪长史,纪大人,今日本世子前来只为送上一份大功。”
“大功?”纪方朔一脸疑惑,“此话怎么讲?”
萧政从衣袖中掏出折扇,轻摇折扇,将一枚木簪交给纪方朔,笑着说,“秦麟中毒一案不简单,城北蹴鞠场牵涉其中,听闻近十年来城北蹴鞠场附近接连发生人口失踪,今日得到消息,秦府秦旭亦中毒,望书巷二十多名铁勒行商被杀,这些事和蹴鞠场房东巴赫鲁有关,巴赫鲁是铁勒人,若纪长史能抓住机会勘破这些案子,定能受到江使君的重用,不须两年定能高升。纪长史浸淫官场多年,定知其中玄妙。”
纪方朔接过木簪看了一眼,“这木簪应是在城北蹴鞠场附近发现,只是江使君更看重晋衡,并不待见本长史。听闻晋衡和萧世子相熟,为何不把此功劳给晋衡?”
“晋衡曾把本世子丢进大牢三日,本世子岂会帮他!”萧政并未说出心中所想,他怀疑晋衡不敢得罪巴赫鲁。
纪方朔亦听过这些事,忍不住点头,“萧世子,我们一起查案,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
这正是萧政的真实意图。
萧政合上折扇,“接下来纪长史一面派人盯着城北蹴鞠场和巴赫鲁,同时派人盯着晋衡,避免他抢功。”
“本长史先搜集案子汇总一同报给江使君,还需要萧世子多多出力!”
萧政点着头,继续说道,“望书巷二十多名铁勒行商一案交由晋衡去查,纪长史只需暗中调查城北蹴鞠场和巴赫鲁即可。”
纪方朔傻笑一声,拱手作揖,“听闻萧世子乃是江使君之亲外甥,前途定不可限量!本长史先去忙公务,待萧世子回京之日定去相送。”
“还有一事请纪长史帮忙,本世子作为顺国公萧策之嫡长孙,两日后在城南清芳园参加颍州春日诗会。这个消息务必要让颍州百姓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