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这可是大将军府!高祖皇帝御赐的府邸!”端阳公主说起来令人捉摸不透。
萧政拉着周云姝坐在左侧的木椅上,低声问道,“公主殿下,今日来这里有何贵干?”
端阳公主周萱宁摇着头,“在颍州之时,萧世子多次冲撞本宫,昨夜你也住在长乐驿站,为何不前来拜见?”
萧政早已料到今日会有这么一遭,站起身,躬身施礼,“公主殿下,昨夜臣抵达长乐驿站已是戌时四刻,在驿站外救下万年县主簿楚峥,再回到驿站客房已是子时,公主殿下已在三楼歇息,还望殿下恕罪!”
周云姝笑着点头,“姑姑,如此看来,这不是萧哥哥的错。莫要如此生气!”
周萱宁强忍着心头的怒气,长出一口气,生气地摆手,“罢了!罢了!本宫在颍州举办春日诗会,萧世子为何提前离开?本宫的面子在哪里?”
萧政继续讲,“公主殿下,臣作为崇文馆学士,自然不能与颍州一众学子争名夺利,这是做臣子的本分。圣人派公主殿下来颍州宣慰安抚颍州学子,臣不敢抢殿下的风头。”瞧了一眼周萱宁,“臣记得在颍州之事,暗中提醒公主殿下提早向圣人请罪。铁勒奸细巴赫鲁一直在蒙蔽公主殿下,想要公主殿下买下颍州城北蹴鞠场,这就是一个阴谋。颍州城中有人故意散布公主殿下和铁勒奸细有牵连,此事是他人所为,臣不屑于做这些事。当时颍州城中还有不少潜藏的铁勒人,这些是他们所为。公主殿下在颍州留有人,只需放飞信鸽便可得知颍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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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萱宁脸色惨白,暗自叫苦,“这个萧政,果真是伶牙俐齿,不好惹!还是暂时不要招惹为好!”干咳一声,“本宫并无斥责之意,只是问询一番。”
侍女云艺干咳三声,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周萱宁,“殿下,这是刚收到的飞鸽传信!”
周萱宁瞧了一眼纸条,一摆手,“烧了!”望着坐在面前的萧政和周云姝,轻笑一声,“本宫刚接到颍州的消息,铁勒奸细执失思契和巴赫鲁等人被判斩立决,当众斩首,颍州法曹参军晋衡革职,秦府侍女玉香被判十年监禁。颍州百姓皆拍手称快。这些皆是萧世子的功劳!”
萧政拱手作揖,呵呵一笑,“臣不敢当!臣只是协助颍州刺史查案,并不是主审官。臣单枪匹马闯入北漠铁勒加剧双方的战事。臣自知有罪!”
周云姝听到这里,“姑姑,此事为真,颍州边境流传的江湖游侠诛杀北漠铁勒和谈使团一十五人,没想到这名江湖游侠竟是萧世子。萧世子果真有明威将军当年的风范。”
周萱宁干咳一声,“此事先不提!本宫今日来就是看一看萧世子,这大将军府还缺什么?”
“姑姑,此次颍州春日诗会可有佳作流传?”周云姝笑着发问。
周萱宁叹息一声,从侍女云艺手中拿出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一首诗:
《春日》
白玉堂前春解舞,北风吹落白絮雨。
万缕千丝终不改,何时圆月照我心?
纵马持枪跃瓜州,误饮御酒斩敌酋。
三通战鼓震九天,傲游人间尽逍遥!
周云姝笑着跑过来看了一眼,轻声念了两遍,“这定是萧世子的诗!唯有萧世子能有如胸襟和气魄。萧世子在颍州十年,听着战鼓长大,手持长枪跃马铁勒,再次威震边关。”
萧政干咳一声,摇着头,“端阳公主,安阳郡主,此诗确为小生所作,并不是故意隐瞒,在颍州之时常闻边关战鼓,偶有灵感而作。”
周云姝笑着点头,“本郡主就知道是这样!”
端阳公主无奈地摇头,心中的怒火早已圧不住,“听闻萧世子刚回府,本宫不便多停留。”瞧了一眼侍女云艺,“云艺,扶着本宫!”
萧政和周云姝一起送端阳公主离开大将军府,一直到端阳公主坐上马车离开。
周云姝抬头望着大将军府的匾额,笑着问,“萧哥哥,大将军府的匾额何时换成顺国公的匾额?萧哥哥是顺国公世子,实至名归。”
“啊!”萧政用手摸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