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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缇的心中,萧政是那个敢单枪匹马闯敌营斩杀敌酋的少年游侠,是那个诗文冠绝兴安的玉面才子,是那个屡破奇案大案的玉面神探,是胸怀天下心系万民的顺国公世子,行走在兴安城中,熠熠生辉,耀眼夺目。
此时萧政骑马回到宣阳坊顺国公府,手中那块羽林将军令牌一出,禁军皆会让路。这是萧元良将军在背后为萧政撑腰,当年龙骧大将军萧策曾任禁军统领,先后任左羽林军大将军,右卫大将军,在京城亦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即便是二十年后,依然是京城百姓心目中威风凛凛的龙骧大将军。尚书右丞武元英只是一个善于钻营之人,就是一个狗仗人势的鹰犬。
今夜武元英站在武府的后院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接连叹气,“天呐!老天爷!当年之事早已过去!先皇为安抚朝中文官和武将,罢黜所有弹劾萧策的文官,本官作为首告被贬为没有实权的散官-文林郎,从五品下。一直到先皇驾崩,昭王即位,本官才重新被启用,一步步做到尚书省尚书右丞,太子初立,便动用权势打压本官。当年之事再次重提,萧策之亲子虽惨死,其嫡长孙文武双全站出来主持大局,萧策之养子有五人,一个个皆是将军,都尉。萧策这个昔日的禁军统领门生故旧遍布京城,一个个跳出来要搞死本官。本官早已穷途末路,还不能死,真是窝囊!太窝囊!这武氏一族要毁在本官手中!”
此时武府大门被人打开,禁军右羽林军羽林将军萧元良带着一队禁军闯入武府,为首之人正是萧策大将军之养子萧元良,排行老二。
萧元良身穿盔甲,腰挎长剑,慢步走到武元英面前,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武元英,“老匹夫!老东西!你还认得本将军吗?”
“你!你!你是萧元良!”武元英吓得面色惨白,险些跌倒在地,“你不要过来!”
“来人!奉陛下旨意将武府众人押入大理寺候审!”萧元良瞪着武元英,大声喊,“兄弟们,武元英当年逼死萧大将军,萧大将军爱兵如子,一路上好生照顾他们!萧大将军在天上看着呢!”
武元英叹息一声,摇着头,手指萧元良,“你!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萧元良一把揪住武元英的衣领,“本将军是萧大将军的养子,排行老二,脾气不好,一路上莫要惹事。”
“武府抄家!”这是萧元良的命令,“兄弟们,放开拿!”
这一夜尚书右丞武元英全府之人统统被押入大理寺,这是陛下亲自下旨,武府亦被抄家,财物悉数被抢光。
武元英及其家人从武府到大理寺的路上皆战战兢兢,生怕窜出一队人来取他们的性命。
“啊!”武元英暗自后悔,全身直打哆嗦,等待着最终的判决。“老东西!老东西!案发了!京城一众行商联合状告你欺上瞒下提高商业税银,假传圣旨,还有勾结暗渊阁余孽故意谋杀皇商施言成的管家,再加上当年逼死禁军统领萧大将军。这些罪证加在一起,你必死无疑!”萧元良早盼着这一天!
武元英一路上不停地傻笑,摇头,哭泣,假传圣旨是死罪,故意诬陷萧大将军致人死亡亦是死罪,勾结暗渊阁谋杀他人也是死罪,三条皆是死罪,至此声名尽毁,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一夜宣阳坊异常安静,萧政独自站在湖心凉亭中,还能听到子夜时分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嗖”地一声,宋妍纵身一跃出现在萧政面前,轻轻解下脸上的白色面纱,呵呵一笑,“萧世子,夜已深,为何还不歇息?难不成是在等本女侠?”
萧政生气地转身,用愤怒的目光瞪着面前之人,随即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低声说,“大理寺是否收到顺国公府的飞鸽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