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完没完!”周云姝倒了一碗酒,“你们两个不如去演武场打一架,说这么多没用的废话!”
萧政冷笑一声,倒了一碗酒,继续喝酒。此时胡正明慢步进入湖心凉亭,躬身施礼,“燕郡王,郡主,少主,今夜天色不早,是否要结束此次饮宴?”
萧政扭头瞧了一眼,不耐烦地讲道,“胡叔,再等等,燕郡王和郡主来一趟不容易,肃王府离此很近,不用再来催!”
胡正明叹息一声,小声叮嘱,“少主,喝酒伤身,要有个度。”站在一旁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一刻钟后萧政亲自送燕郡王和安阳郡主离开,略有几分醉意,独自走在前院长廊上,感受着府中的一切,从前院湖心亭到正院正房,再到后院祠堂,深感后背发凉,背着一个武国公的爵位,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一时喘不过气来,抬头望着后院挂着的一盏盏红色宫灯,斜靠在正院凉亭的木柱上,苦笑三声,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是陈缇的声音。
“世子,少主,为何还不去歇息?”陈缇笑着问道。
萧政瞧清面前之人是陈缇,傻笑一声,“陈缇!今夜我和燕郡王,安阳郡主一起喝酒,略有醉意,在府中走走,这几日在府中可还习惯?”
陈缇躬身施礼,赔着笑脸,“少主,萧府众人和善,刘校尉上过战场,心地善良,在下和兄弟们过得很好,听闻少主亦是唐州牧,定能造福唐州百姓。”
萧政笑着点头,低声说道,“本少主年纪轻轻,便蒙圣恩获封武国公,总要做些事,萧府的护卫日后皆要上战场杀敌,你和你的兄弟们怕吗?”
“不怕!不怕!”陈缇傻乎乎地笑着,或许这就是萧政选中他的原因。
萧政辞别陈缇,沿着府内直道向正院正房走去,醉酒已醒,瞥见前面的宋妍,“宋妍,你还不去歇息,在此等本少主?”
宋妍摇着头,手拿长鞭,慢步走近前,“少主,此次不法皇商一案被捉住的两名暗渊阁余孽,迟迟不肯说出背后之人,暗渊阁不好追查。”
“明日,你陪着本少主去大理寺再审玉荷和井天,定要逼问出其背后的暗渊阁藏身之地。”萧政扫视着周遭的一切,“日后在府中一律称呼本国公为少主,不能叫错!这顺国公府只有阿翁和阿爷是主人,我只是少主。”
宋妍搀扶着萧政一步步回到卧室,服侍着萧政躺在床榻上,轻轻吹灭卧室的两盏宫灯,慢步退出卧室,抬头望着夜空的繁星,展开双手凌空飞起,停在正院房顶,扫视着整个宣阳坊,打了一个喷嚏,甩出手中的长鞭,低声说道,“师父,现下萧郎君已是大荣显赫的武国公,徒儿留在萧府,还能做什么?做一个女护卫,还是做侍女?”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前面已有一个陆清颜,陆家和萧家关系甚密,这门亲事定然退不了,她只能在萧政身边做侍女,这是最好的结果。
突然间,一个黑影出现在她面前,宋妍轻甩长鞭,与面前这个黑影打斗在一起,大喊一声,“别跑!这里是顺国公府,来了就别走了!”两人前后打斗三十个回合,这个黑影“噌”地离开。
宋妍依稀记着这个黑影甚为熟悉,尽全力思考着这一切,喊出一个名字,“那人的身手好似颍州的田惊梅!还真是她!今日少主刚刚苏醒,身体并未痊愈,暗渊阁便派人来打探消息,果真是杀人不眨眼的暗渊阁。”
在风云变幻的兴安城,萧政的处境依然没有改变,暗渊阁还在暗处盯着他,至少他有了自己的精锐卫队,那些刺客不敢明目张胆地刺杀。
第二日萧政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右臂依然不能乱动,在宋妍的搀扶下坐上马车,护卫陈缇驾着马车赶往大理寺署衙,萧政的马车并不豪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镶着流苏的能乘坐四人的大马车,萧政并无攀比之心,日常出门多骑马,骑马比坐马车快。
待萧政的马车抵达大理寺署衙,早有人去后衙去通传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陆云卿和陆清颜一路小跑来到署衙大门前,冲着坐在马车上的萧政躬身施礼,“萧政,不,武国公,下官携小妹这厢有礼!”
萧政在宋妍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抬头瞟了一眼大理寺署衙的匾额,笑着讲,“陆少卿,暗渊阁余孽可有招供?我想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
陆云卿抬头看了一眼,摇着头,“那两人宁死不开口,还请武国公亲自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