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轻摇着头,继续说道,“这个人自知罪孽深重,等候开刀问斩。萧郎君,莫要与此人一般见识,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本官只想好生待在京城,不想再惹事,至于暗渊阁余孽一事,要暗中追查。”萧政缓慢地站起身,“本国公先回府养伤,陆府若定下成亲之日,请陆少卿提早告知。”
陆云卿和陆清颜亲自送萧政离开大理寺署衙,陈缇独自驾着马车,马车上坐着萧政和宋妍。今日大理寺这一出,陆云卿瞧不清楚,站在大理寺署衙大门前,望着萧政的马车走远,低声发问,“小妹,近日发觉萧政愈发古怪,待你们成亲后,你要多加约束才行。”
“本娘子约束他!”陆清颜浅笑一声,“大哥真会说笑。萧郎贵为显赫的武国公,相互扶持还行,自此陆家在大荣亦是斩不断的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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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卿生气地拍头,轻吹一口气,“自从萧政入京,大理寺已成为他加官晋爵的跳板,本少卿着实委屈。好名声全是萧政的,大理寺要担上滥施刑罚的恶名。这上哪里说理去啊!”
“大哥,你好生查案!”陆清颜用凶狠的目光瞪着面前之人,“你就只配做萧郎加官晋爵的跳板!本娘子回家要告你一状!一肚子坏水!”
“啊!”
陆云卿瞧着她,“你干什么?本少卿委屈,不许抱怨两句。你现在心里只有那个萧政,完全不顾你大哥的死活!”
“行!现在回家!”
两人在大理寺署衙大门前小声吵架,这才是亲兄妹的样子,平日里吵吵闹闹,好生热闹。
萧政乘坐马车回到顺国公府,便一直留在府中养伤,一连五日皆是如此,每到深夜在湖心凉亭中拿起临摹好的《帝范》认真研读,看了一眼凉亭中挂着的红色宫灯,禁不住叹气,猛然抬头瞧见胡正明坐在对面,放下手中的《帝范》,笑着问,“胡叔,陛下令我临摹《帝范》,还有一些名家字帖,我的书法造诣并不高,与崇文馆那些学士比起来差太多,这是何意?”
胡正明拿起《帝范》随手翻阅几页,面色阴沉,低声讲道,“陛下如此举动,定有深意。这《帝范》乃是太子必读之物,这些书法字帖只是表面,陛下是想让少主多和太子、雍王走动走动,日后能为太子所用,为国尽忠。这武国公在朝中分量太重,少主要一步步地向前走。昨日赵相跳出来阻拦,那是被逼急了,少主一旦有了武国公这个爵位,日后必定会受到陛下的重用,现下少主在中书省政事堂任职,这个中书舍人是陛下的心腹近臣,不可怠慢陛下的政事。”
萧政默默地点头,又一次发问,“胡叔,这太中大夫是勋职,轻车都尉亦是勋职,圣人为何要赐下这两个勋职?”
“政儿,陛下绝不会犯错,这两个勋职既是散官,又是不紧要的官职,但陛下亲赐,定有深意,你只管接受即可。”胡正明脸色带笑,拉着萧政的手,低声说道,“在京城为官,既要自保,亦要有所建树,当年秦久阳教给你的学问,做人道理,还有如何查案,你要用上。秦公自入朝为官到致仕,历经三朝,一路升迁,官至太子太傅,门下侍中,学生遍布朝堂,自有你学习之处。正因此陛下对你更加器重。”
萧政点着头,自从入京以来圣人处处在给萧政机会一展才华,不止是出于当年对萧碧海的愧疚,还是对萧政才华的欣赏和认可。
“胡叔,我懂了!明日入朝拜谢皇恩,我要陪赵相演场戏!叔父故意戏耍赵相,我也不能给萧氏丢脸!”萧政呵呵一笑,又一次拿起《帝范》来读,“先皇果真是雄才大略,这《帝范》编撰得极好!”
胡正明忍不住点头,“政儿,你祖上可是出过数十位皇帝,定能做好一个小小的武国公。”
胡鸣和胡观澜突然出现在萧政面前,一起躬身施礼,“恭贺武国公!恭贺武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