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提前派人打探林惠通的宅院,在前面领路,一直等待着陈缇和韩通的回信,并未等待回信,只能在前面领路。朔方城分城南和城北,夏州刺史府衙在城北,民宅和官吏的宅院皆在城南,夏州刺史徐毅,长史燕峰在老百姓口中皆是无恶不作的贪吏。萧政在南门附近亦听到不少有关夏州府衙官员的评论,心中自然对夏州府衙的官吏没有丝毫好感。
从南门到林惠通的宅院,萧政一行人用了半个时辰,陈缇和韩通早已站在林宅大门前恭迎萧政,萧政瞧见陈缇和韩通两人,那颗悬着的心才最终落地,大手一挥,“林别驾为何还不出来迎接?”
此时夏州别驾林惠通身穿便服,轻轻打开大门,轻捋着胡须,慢步走到萧政面前,躬身施礼,“下官林惠通恭迎太中大夫施郎君!”
萧政默默地点头,心中疑惑,“这林惠通果真聪慧,早已看过胡叔的信定已知晓本国公的真实身份,依然用太中大夫施郎君来称呼,一来是掩护,二来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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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请你带我们一行人去别院小住几日!”萧政跳下马来,躬身施礼,拉着林惠通的手,笑着讲道,“此次本郎君来夏州行商,烦劳林大人多多帮衬。”
林惠通拱手行抱拳礼,“施郎君在上,林某自当在夏州照拂一二!”大手一挥,一名仆人牵过来一匹快马纵身上马,“施郎君,跟在本官身后。”
林惠通身穿便服骑马走在最前面,萧政一行十三人骑马紧紧跟在身后,两人之间虽未有直接的问候,依然有几分默契。
两刻钟后,林惠通将萧政一行人带到城北的一处隐秘的私宅,这里极为隐秘,一般人寻不到。林惠通轻轻推开宅院大门,做出请进的动作,“施郎君,请进!”刘明和陈缇带着一行护卫先行进入宅院中分列两侧,宋妍背着包袱跟在萧政身后,萧政扫视一圈宅院,再次冲着林惠通躬身施礼,“林世伯,请受贤侄一拜!”
林惠通“扑通”跪倒在地,双眼含泪,“武国公,请恕下官僭越之罪!当下的夏州风雨飘摇,夏州府兵大半被抽调去北征铁勒,余下守城之兵士皆受刺史所掌控。这几年夏州百姓在刺史徐毅和长史燕峰的掌控下过得生不如死,望武国公替夏州百姓除掉这两位祸害夏州的贪吏!”
萧政大为震惊,缓慢地搀扶起林惠通,“此次本国公前来是为暗查夏州税银失窃案,户部早已派人来复核夏州赋税。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望林世伯明面上配合户部之人查赋税,暗地里协助本国公查清夏州税银失窃案。这夏州的兵权从来都不在夏州刺史手中,夏州都督虽带兵北征,本国公亦能收服夏州府兵。”
林惠通点着头,“陛下前两次派来之人查案皆无功而返,亦是夏州刺史和长史合谋糊弄。武国公前来夏州查案之事,陛下早已应梅花影卫传信来。此次查案下官定全力协助国公查清此案!”
宋妍站在身后,笑着讲话,“萧郎君,本娘子瞧着这宅院的布置和河东道金州萧家老宅有七分相似,这里曾是何人的住所?”
“龙骧大将军!”林惠通脱口而出。
萧政用惊讶的眼神瞧着林惠通,“阿翁当年带兵在夏州驻扎过?”
林惠通躬身施礼,“武国公,当年龙骧大将军萧策曾任夏州都督,带兵镇守夏州,后调回京城任禁军大将军,萧大将军与云阳公主恩爱非常,后来云阳公主因病离世,后萧大将军遭小人诬陷自刎而亡。这二十多年,夏州换了七任刺史,每一任刺史皆不敢打这座宅院的主意,夏州都督李元嗣下令谁也不许动这个院子,李元嗣亦是当年萧大将军提拔之将领。夏州刺史徐毅畏惧李都督的权势,更不敢打这座宅院的主意。陛下近日刚加封贤侄为武国公,徐毅更不敢再打这个主意。”
萧政拉着林惠通进入宅院正堂,宋妍背着包袱跟在身后,萧政坐在正堂的主座上,林惠通坐在右侧的木椅上,继续说道,“武国公,此案不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