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政干咳三声,一时搞不清楚这两人想要问何事,“两位大人,你们想要说什么?本公刚布置完军营之事,刚坐下来歇息片刻,有事直接说。”
燕峰从衣袖中掏出一份文书,低声讲道,“武国公,这是夏州四县百姓中可征招的府兵人数,请国公爷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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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看了一眼,将文书扔到石桌上,“本公从未说过要征兵,夏州已有四千兵,正在进行训练,一旦铁勒人来袭,三千府兵加上一千守捉兵士足以应对,朔方城自有异良人协助巡街守城,原有的五百府兵守城,到时可征集部分百姓上城楼协助守城。现下夏州百姓需要安稳,不可再强行征兵。”扫视坐在面前之人,“你们两位,还是不相信本都督的能力,本都督曾一枪一马独闯铁勒接连斩杀一十五名铁勒兵士,安全返回颍州。你们还不信!”
林惠通无奈地点头,“贤侄所言在理!”
“本都督再说一遍,无需征调新的府兵!”萧政“噌”地站起身,“夏州有本都督在,即便铁勒人来袭,本都督亲自带四千兵马击败铁勒人!本都督在夏州绝不允许坑害百姓之事发生!”
站在一旁的宋妍不敢大声说话,低着头,暗自思量:
“少主如此霸气,果然是爱民如子的好官!”
萧政继续说道,“燕长史,林世伯,每日先办紧要之事,陛下有意安抚夏州百姓,我们不能再横生枝节,夏州署衙之公务烦请两位大人协助本公办理。夏州各路兵马皆由本都督统率,定守护好夏州数万百姓。本公之祖父萧策大将军曾带兵驻防夏州,深受夏州百姓爱戴。本公绝不逊于祖父。”
燕峰恭敬地收起征兵文书,“武国公,下官定做好分内之事。”
“下官知错!”林惠通低着头,继续说,“武国公果然和徐毅不一样,处处以百姓为主,下官惭愧!”
萧政生气地挥手,“去忙公务!”望着燕峰和林惠通离开的身影,一直在摇头,突然想起前几日报给朝廷的奏疏上写着几行字:
夏州长史燕峰志大才疏,不堪大用,做长史刚刚好;夏州别驾林惠通自私自利,为扳倒仇敌完全不顾念同僚之谊,两人皆不可重用。税银失窃案查清后,即刻将两人调离夏州,以免其祸害夏州百姓。夏州长史,别驾皆是要职,望吏部用心选拔精干人才。吏部需派人重新考核夏州四县官吏。
萧政已向朝廷言明夏州官吏之概况,已有整顿夏州一众官吏之意,在他看来,夏州这些官吏被徐毅带偏,早已淡忘为官之本。
宋妍又一次坐下来,嘟着嘴,“萧郎,你还是不相信夏州这些官吏。果然是高手,利用这些庸吏暂时稳定夏州。这才是夏州刺史的样子!”
萧政已记不清自己到底是夏州都督,还是夏州刺史,肩上担着夏州数万百姓的安危,“阿妍,近几日我们能轻松些,但愿夏州府兵能在短期内提升战力。”
此时夏州署衙和昔日一样忙碌,萧政每日卯时到署衙当值,戌时回萧宅歇息,刘明带着一众护卫暂时在城中军营训练。唯有宋妍和陈缇贴身保护萧政,萧政虽日日忙碌,但心中并未有怨言,这样的日子有十五日。
第十六日卯时,萧政刚刚睡醒站在前院凉亭中,宋妍急促地跑进凉亭,额头上全是汗,将一封传信交给萧政,“湟河南岸守捉营急报!”
萧政接过传信看了一眼,“天呐!近三万铁勒精锐骑兵跨过夏州北部沙漠已到湟河北岸,田都尉带领一千守捉兵在湟河北岸与铁勒骑兵对峙!”
“铁勒人来袭!铁勒人来袭!”宋妍大吃一惊。
“换甲!”萧政大声讲,“即刻为本公披甲,我们现在出发前往城中军营,带兵驰援田都尉!”转身离开凉亭去正房卧室更换明光铠甲,佩戴好棠溪剑和金虹剑,戴上头盔,骑上快马前往城中军营。
“阿妍,你去夏州署衙通知燕长史和林别驾速来城中军营,暂时留在朔方城保护严大人。”
“出发!”
萧政和陈缇骑马离开萧宅,宋妍骑马赶往夏州署衙。铁勒人来袭,是一个天大的噩耗,还是三万精锐铁勒骑兵,夏州能调动迎敌的府兵只有四千人,湟河北岸已有一千兵士与敌兵对峙。
一刻钟后,萧政和陈缇抵达城中军营来到中军大帐,穆宽和校尉余贲正在看夏州堪舆图,萧政走到桌案前,大声说道,“穆都尉,余校尉,你们可接到湟河北岸的急报!”
穆宽点着头,“大帅,今日一早大营已接到湟河北岸的急报,驻守湟河北岸的校尉金勇发现近三万铁勒精锐骑兵跨过沙漠抵达湟河北岸,金勇已带兵出战。”
萧政沉思片刻,掏出衣袖中的兵符,“传本都督军令,穆都尉即刻带领余下两千府兵跟本帅驰援湟河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