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堂内宋妍将阿史那延陀翻身,晁天横亲自为他施针解毒,前后有一个时辰,一直到阿史那延陀口吐毒血。宋妍瞧了一眼地上的毒血,调皮地问,“师父,这是什么毒?这个人中毒已有十日,依然昏迷不醒,还有脉搏,呼吸。”
“酒壶花!一种慢性毒,多与酒水混合使用,中毒者浑身无力,昏迷中。幸好及时医治,再有两日,此人会不治身亡。”晁天横收起针灸包,瞧了一眼面色惨白的阿史那延陀,“阿妍,老夫刚到京城便知萧王爷即将大婚,你在王府什么地位?”
“女护卫!”宋妍笑呵呵地回道,“待王爷大婚后还会保护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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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如跟为师回颍州行走江湖。”晁天横为阿史那延陀盖上锦被,“去请萧王爷进来!一个时辰后,此人便会醒来。”
宋妍嘟嘟嘴,搀扶着晁天横坐在正堂的木椅上,一蹦一跳地去开门,“吱”地一声,正堂房门打开了,“萧郎,萧王爷,快进来,一个时辰后,北漠质子便会醒来。”
萧政扭头瞧见宋妍,听到这番话,迈着大步进入正厅,扫视一圈正堂,先来到床榻前看了一眼,只见阿史那延陀呼吸均匀,面色逐渐红润,慢步走到晁天横对面的木椅上坐下,轻摇折扇,“晁前辈,我们在此一起等北漠质子苏醒。”
晁天横低声问,“萧王爷,像酒壶花这样的毒太医署的太医应能验出来,为何会拖这么久?”
“酒壶花?”萧政隐隐地感觉到一丝不安,北漠质子府好生怪异,太医郑宣平为何解不了此毒?
陈缇慢步进入正堂,躬身行礼,“少主,质子府一众仆人是否要带回雍州署衙?”
“雍州署衙留几个人盯着,今日北漠质子即将醒来,若想查清此案,还有从长计议。”萧政合上折扇,“盯着靳何,今日必须拿到当日饮宴的酒壶和酒杯。”
此时曲恒押着靳何走进正堂,靳何手中拿着一个金色酒壶和两个金色酒杯,“曲恒,放开他!”
曲恒松开靳何的手,大声说,“这个人在后厨拿到酒壶和酒杯后想着逃跑,太狡猾。”
靳何恭敬地呈上金色酒壶和金色酒杯,低声回禀,“王爷,这就是当日饮宴的酒壶和酒杯。”
萧政笑着挥手,手指正堂左侧的床榻,“靳何,好生照顾你家主人,快去!”
靳何躬身施礼,“小人多谢王爷!”快步跑到床榻前,大喊一声,“主人醒了!主人醒了!”搀扶着阿史那延陀坐起身,“主人,主人,今日是武平王带来郎中才救醒主人。”
阿史那延陀用手擦着额头的冷汗,冲着坐在木椅上的萧政摆手,“萧王爷,在下谢过王爷救命之恩!”
萧政慢步站起身走到床榻前,瞧了一眼阿史那延陀,“安璃王子,本王此次协助雍州署衙查案,太医署太医郑宣平因为你解毒未果全家下狱,烦请王子讲一下当日中毒昏迷前的事。”
阿史那延陀默默点头,低声说,“萧王爷,小王记得当日父汗从北漠派来使臣来府中拜访,使臣是小王的三哥-阿史那沙陀,三哥此次代表北漠来朝见大荣皇帝。那日快到午时,管家特意在附近的明月酒楼点了酒菜,还叫了乐坊的一个胡姬作陪。后来三哥离府后小王昏昏沉沉,嗜睡,若不是王爷带郎中登门,小王怕是无药可救。”
萧政手指正堂桌案上的金色酒壶和酒杯,“阿妍,将金酒壶和酒杯拿过来!”
宋妍拿着金酒壶和酒杯走到床榻前,“是这个吗?”
阿史那延陀瞧见金酒壶和金酒杯,“萧王爷,这是当日喝酒的酒壶和酒杯。”
“阿妍,收起来,本王要带回去查验。”萧政抬头看了一眼阿史那延陀,“安璃王子,本王必须要查清下毒之人是谁。”
宋妍拿着金酒壶和酒杯重新回到木椅前坐下,小声嘟囔,“今日好生怪异。质子府处处透着古怪。”
阿史那延陀点着头,“烦请萧王爷早日查到下毒之人。”
萧政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雍州府衙会留几个人在府中,一直到案子查清之日,望安璃王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