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什么嫌?你是第一天查案,自从表兄入京以来所办的每一个案子皆有需要避嫌之人,原尚书左仆射徐敬慈,尚书右仆射萧伯达,原中书令秦久阳,原夏州别驾林惠通,太医署郑宣平,你可曾避过嫌?”雍王周胥满脸怒气,“这个案子全靠表兄来查,你不能撂挑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刚得到的新消息,赵无极已被鸩杀,其侄赵贺已调任文散官,尚书右丞一职已空出,到时再加上表兄在夏州的卓越政绩,定能拿下尚书右丞一职。还有中书侍郎于闻言即将告老还乡,这个位置更适合表兄。只要此次查案立下大功,父皇定会认真考虑表兄的新官职。表兄在夏州任都督和刺史期间,政绩卓着,深受百姓爱戴,这一点儿无人能及,上次在甘露殿御书房父皇对表兄极为推崇,多次夸耀表兄志虑忠纯、文武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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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政冷冷一笑,坐下来喝了一杯热茶,刚放下手中的御赐茶盏,看了一眼茶盏底部的“御”字,轻笑一声,“即刻起每一步要小心谨慎,凡涉及案情绝不可以告知其他无关之人,除了此次带出来的王府卫队之人和已涉案的熟识之人,余下之人皆是无关之人。”
雍王周胥默默点头,轻叹三声,“就这么办!现下必须要解决两件事,一件是尽早查到胡商慕容恪的相关文书,一件是后日祭祀山洞诱捕元凶,还要试探青云观观主清平道长是否为幕后元凶。”
萧政又一次将整个案子过一遍,一时陷入沉默,“还有一个疑问,幕后元凶费尽心机设计这么一场大戏,目的就是报复百余名失踪流民,有这个可能吗?暗渊阁主派人在云峰山庄对原山庄管事下毒手,而在万年县衙中那几个人只是说有人暗中指使他们行事,暗渊阁主在这个案子中是什么角色?”
“这个暗渊阁主行事甚为神秘,躲在幕后不出来,这些疑点要一一解除。”萧政轻摇着头,忍不住叹息一声,“太子中郎将温师明住进云峰山庄是好事,县尉牛海所带的五百兵士足够抓人。本王的卫队二十名骁勇锐士堪比战场上三百陷阵营兵士。此案太子只要协助出兵便是有大功,可获得陛下青睐。”
雍王周胥打着哈欠,趴在木桌前,小声嘟囔,“表兄还真是布局高手,每一步都能算计到,太可怕了。陆家娘子竟然敢嫁给你,她是怎么想的?山东陆氏不是一般的世家大族,陆姓是山东大姓,怎么会看上表兄?”
听到这番话,萧政黑着脸,不想说话,“噗”地轻吹一口气,用凶狠的眼神瞪着面前之人,“睡觉!睡觉!本王是武平王,你也敢来嘲讽本王?明日还有大事。”
周胥冷哼三声,继续嘻嘻哈哈,“表兄,别生气嘛!现在本王还不困,再聊聊案子。最好把秦公教给你的查案之法全部讲一遍。”
“不说了!太困了!”萧政拉着周胥去睡觉,“此次查案以本王为主,你最好乖一点儿。”
周胥不停地反抗,“这是什么世道?是表兄非要拉着本王来查,现在又搞专权。”
这两人在客房中不停地打打闹闹,好生热闹。此时在青云观天尊殿天尊堂,清平道长袁正风独自坐在住处,房间点着一盏烛台,“嗖”地一下,一个黑影从窗户跳入房间,这个黑影瞬间化成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之人。
“玉泽,你为何每次出入非要搞得如此神秘?”这是袁正风的声音。
袁正风瞧着坐在面前之人,冷笑道,“徒儿,你杀得人还不够多吗?你要报复到何时才是个头儿?祭祀马上停止,雍王和武平王已住进青云观,正在暗查失踪流民一案。你不能动武平王萧政。”
“为什么?就因为萧碧海曾跟你学过功夫嘛!你就要护着他的儿子!祭祀不能停!”这个自称“玉泽”的黑衣人一脸怒气,“你是我师父,必须帮我完成祭祀。到时所有人都会解脱。一把火烧了那个吃人的祭祀台!”
袁正风轻甩拂尘,无奈地点头,“那个人该死!你杀了那个人就行,为何要殃及这么多人?”“噌”地站起身,双眼含泪,“收手吧!我是你师父,传你武艺,教你做人,萧政身世凄苦,四岁离京,九岁双亲尽丧,这一年在京城刚袭爵,依然要面临暗渊阁的蓄意追杀。你放过他,你也离那个暗渊阁远一些。这个案子总要有个了结。”
“他抓不到我,有人给我飞鸽传信,万年县衙已有三个人犯招供,只要祭祀一完,他便能交差。青云观暗道那么长,还有地下监牢,日后青云观还会恢复昔日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