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一刻,远在兴安城南郊的云峰山庄甚为热闹,江义安和袁正风在云峰山庄前院打了一架,赌注是请袁正风为萧政治疗内伤。江义安和袁正风前后大战一百个回合,不分胜负,袁正风故意认输,开始为萧政治疗内伤。
客房中袁正风亲自为萧政治疗内伤,一边疗伤,一边讲述昔日和萧碧海相处的点点滴滴。“武平王,萧政,你是萧碧海的儿子,若不是你查案来到青云观苦苦相逼,本尊亦不会对你出手。这内伤就是你故意逞强。本尊告诉你,当年你阿爷的一身功夫和绝世枪法皆是本尊所亲传,就你还差得远。若不是本尊看你在战场上骁勇杀敌,才不会高看你一眼呐。”
此时江义安站在外室中,听着内室中的对话,不停地捶打房门,大声喊,“袁道长,快些疗伤啊,那是本将军的徒儿,不是你的徒弟。疗个伤,啰啰嗦嗦一大堆废话。”
两个时辰后,袁正风从萧政的客房中走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瞪着站在面前的江义安,“江将军,有一个好消息,今夜过后武平郡王内伤痊愈;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本尊把毕生功力全部输给武平郡王,将军还要协助武平王消化这些内力。本尊要连夜赶回青云观,明日青云观还有早课。”
江义安长叹一声,手指袁正风,“袁道长,袁师父,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当年你信守和萧策大将军的承诺亲自教授萧大哥武艺和枪法,今日又故意设局为萧大哥的儿子传授武艺,这份恩情,江某替萧大哥叩谢袁师父大恩。这世道之中信守承诺之人原本就不多,此次查案萧政并未提起青云观之隐秘,把全部罪责推到已死的胡商慕容恪、阚玉泽身上,青云观一众道士得以保全。”
袁正风轻捋白胡须,摇着头,迈着大步离开云峰山庄,撂下两句话,“本尊一袭白衣来,一袭白衣去,不羡世间名与利。”
望着袁正风离开的背影,江义安忍不住叹息三声,扭头瞧见舞阳侯萧越,小声叮嘱,“阿越,你这个傻小子,今夜本将军和袁道长的对话,你莫要对政儿提起。这些皆是昔日旧人旧事,今夜好生照顾你大哥。本将军还有连夜赶回兴安城,明日还要去右卫当值。”
萧越恭敬地行抱拳礼,笑着讲道,“舅父,二郎遵令。三郎在金州有事做,管着武平王府在金州的诸事务。大哥在京城任武职,下次舅父再来王府,可否教授二郎武艺?”
江义安默默点头,迈着大步离开云峰山庄,独自留下萧越一人在前院水榭凉亭。“在河东萧氏,大哥是大荣显赫的武平郡王,实为大郎;本侯是二郎,还是靠阿爷阿母的恩荫获封舞阳县侯;三弟亦是云平县侯。在萧氏,若无官职傍身,必定遭到族亲兄弟的嘲讽,还是早些成为雍王殿下的伴读,先谋一个官职。大理寺不能去,陆家大哥在大理寺;雍州衙署不能去,大舅父在雍州衙署做刺史;禁卫军不能去,那些人都认识阿爷;可以去找国子监祭酒秦麟,此人和大哥相熟。”这就是萧越的心思。
萧越想到这里,脸上全是笑意,陈缇迈着大步走过来,低声发问,“越兄弟,萧侯爷,你在这里傻笑什么呢?温师明带着五百府兵已离开山庄,整个只剩下县尉牛海的五百兵士,还有王府卫队,今夜要小心行事。少主还未醒来。”
萧越冷笑三声,轻拍他的手臂,“陈校尉,本侯早已安排妥当,宋女侠贴身保护大哥,王府卫队安排在后院客房四周,余下兵士在山庄前院和后院巡视。那些人犯羁押在后院一处秘密之所,明日大哥醒来还要亲审。”
陈缇干咳三声,低声讲,“萧侯爷,此次查案太过吓人,少主又负重伤,今夜就怕有人来搞行刺。少主身份尊崇,地位颇高,卑职不敢松懈。”
萧越沉思片刻,眼中全是泪,默默点头,“速去传令今夜众人不得歇息,巡视兵士轮换歇息,每次歇息间隔两个时辰,今夜若有人敢来行刺就地格杀。”
陈缇恭敬地行抱拳礼,“卑职遵令!”
萧越望着陈缇转身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叹息三声,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在前院不停地挥舞,剑气肆意宣泄,激起一地尘土,长剑直指夜空的圆月,听到山庄中打更的梆子声,意识到已至子时,心生疑惑,“虎贲营兵士和胡观澜为何还没到山庄?”
此时此刻山庄大门前有二十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跳入云峰山庄大门,萧越猛然抬头发现这些黑衣刺客,高声喊,“有刺客!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