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阳干咳一声,抬头瞧见陆清颜和秦麟走进会客正堂,“萧王爷,今日留在府中用午食。”笑着招呼陆清颜和秦麟坐下来闲聊。裴梦荷是秦麟的娘子,出自于河东裴氏,与秦麟感情甚笃,今日在旁陪着陆清颜在秦府闲逛。
萧政默默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秦府与秦家人团聚。按理来说,萧政是秦久阳的关门弟子,算是秦麟的亲近之人。萧政拉着陆清颜在秦府给秦久阳拜年,秦久阳欣喜,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开心过新年。小秦烽第一次见萧政,一直缠着不放。
午时四刻,肃王周霄接到秦府的飞鸽传信,暗自派人去北苑武库密查,当夜酉时六刻,肃王周霄带着一包证物叩开皇宫丹凤门直奔紫宸殿,站在紫宸殿丹墀御阶前,神色慌张,等待着陛下的召见。
内侍总管安康手握拂尘慢步走出紫宸殿,冲着肃王周霄微笑招手,“肃王,陛下召见,今日陛下心情不佳。”
肃王周霄点着头,跟在安康身后走着,从紫宸殿殿门到御书案前,将一包证物扔到地上,恭敬地施礼,“皇兄在上,皇弟有急事要禀。”
皇帝周璟手指地上的证物,神色严肃,低声问,“皇弟,今日是大年初一,初八才开始处理政务,这是什么?”
肃王周霄解开包袱,从包袱中拿出两把新横刀,“这是二十日前北苑武库新入库的横刀,可与皇兄的佩剑比一比。”
周璟搞不清楚这是何意,慢步走到身后墙壁上取出一把金色佩剑,“噌”地拔出佩剑与两把横刀相比,长剑与横刀打斗不过三个回合,两把横刀瞬间断为数段。
“啊!这是新入库的横刀!大荣禁军的刀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周璟晃了晃手中的佩剑,“朕近日来很少用剑。”
肃王周霄扔掉手中的两把横刀,摇着头,“皇兄,这就是问题,半月前飞骑军近九千人进入北苑练兵,武平王萧政因兵器损坏派人去北苑武库更换横刀,发现这些新入库的横刀不堪一击,就是废刀,足足有九千把之多。若不是飞骑军和虎贲营有储备兵器的习惯,练兵之事怕是要推迟。这北苑武库的刀竟然是废刀,此事连着卫尉寺和兵部库部司,亦或与军器监有关。”
周璟收起贴身佩剑,一脸怒气,看着地上的数段断刀,“肃王,此事定有猫腻!查!严查!禁军要配上这样的横刀能打仗吗?”
周霄恭敬地行礼,“皇兄,历来倒卖军械之事层出不穷,军器监,卫尉寺,库部司,还有地方府兵皆有可能涉及其中,此案要暗查,可令御史台派人暗查。”
皇帝周璟沉思片刻,“此事朕已知晓,速传御史台御史中丞严寒觐见!此案还要金吾卫协助,飞骑军北苑练兵不能停。”抬头看着周霄,“肃王,暗中派金吾卫盯着军器监、卫尉寺和兵部库部司。这些人无法无天,胆大妄为,一定要查出来。”
周霄神色舒缓,“皇兄,近日秦太傅在京城小住,今日武平王登门拜访。皇兄可去看看秦太傅。”
周璟突然想到秦久阳,忍不住叹气,继续说道,“北苑武库之事暂时保密,幸得政儿聪慧,把此事密报给皇弟,一旦处置不好,此案的元凶定会藏起来。肃王,朕和你打个赌,三个月后,飞骑军定是一支骁勇善战的军队。”
肃王周霄冷笑三声,摇着头,恭敬地行礼,“皇兄不可戏言,臣弟没见过萧政练兵,只能看三个月后的实战对抗。到时可令精锐的左武卫与飞骑军各营逐一对抗,定能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