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不是“喂”,不是“那个谁”,不是“赔钱货”,而是**意**。
完整的、属于我的名字。
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半块吊坠,两块拼在一起,“咔”地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像两颗心终于接上了电源。
我抬头看他:“所以你一直记得我?”
“从五岁那年。”他声音低下来,“我躲在病房偷看护士换药,看到你在哭。她们给你打针,剂量写得清清楚楚,但我爸说‘这是治疗’。我不信,我就记住了你的眼睛。”
“后来火灾那天,我爸妈让我先跑,我说不行,有个女孩还在里面。我去找你,把吊坠给你,让你快逃。可我没想到……你真的活下来了。”
我鼻子一酸,赶紧仰头瞪天。
不能哭,哭了多丢人。
我堂堂Silent,黑客界的泥石流,怎么能因为两句台词就破防?
我清了清嗓子:“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打算正式组队了?”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下:“之前不是一直在组吗?只是你总假装不知道我在帮你。”
“谁假装了?”我翻白眼,“明明是你嘴毒得像喷火龙,每次说话都带刺。”
“那是因为你太莽。”他皱眉,“上次机房爆炸你非得冲进去,这次档案室你也敢一个人来。沈知意,我不是你的备用计划。”
我愣住。
他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委屈?
我试探着问:“所以你是担心我?”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碰了下我颈后的发丝,动作轻得像羽毛扫过。
然后他低声说:“下次行动,提前告诉我。”
我笑了:“行啊,那你先把今晚的行动计划交上来,我要审批。”
他瞪我一眼,但也笑了。
风忽然小了。
我们并肩站着,手里握着拼合的吊坠,像举着通关文牒。
远处礼堂开始亮灯,彩带飘起来,学生会的人在搬音响。明天就是慈善舞会,全校最热闹的日子。
而我知道,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我低头看了眼吊坠背面,那里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S-09 | 记忆重启】
我把它攥进掌心。
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重启记忆。
我有人一起,改写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