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我说。
他跨上来,胳膊从我腋下穿过,一手搭在我手上调油门,“你骑,我来瞄。”
“你当我是什么共享出行工具?”
“对,专车司机还得加收夜间服务费。”他冷笑,“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电磁干扰器已经启动了,再不提速,咱们的电路就得瘫痪。”
我咬牙拧到底,机车像离弦的箭冲出去。雨水糊了半张脸,风刮得耳朵疼。后方一辆车突然变道,试图用磁波干扰我们的控制系统,仪表盘闪了两下,差点熄火。
“不行,看不到他们车牌规律!”我吼,“我的记忆回放只能看自己经历的事,又不是千里眼!”
“那就别看未来。”他在后面喊,“看过去!”
我闭眼一秒,记忆自动跳转——几个小时前,顾明远站在别墅阳台上打电话,手里握着枪,语气阴沉:“今晚必须毁掉所有证据。”墙上挂钟显示21:47。
正是现在。
“我知道他们想干嘛了!”我猛地刹车。
机车在湿滑路面侧滑半圈,横在十字路口中央。对面车道一辆摩托车疾驰而来,江叙白腾出手拔枪,消音器抵在我肋骨上,砰的一声,最后一辆车的轮胎应声爆裂。
火光炸开,残骸打着滚撞上电线杆,火花四溅,整片街区瞬间黑了一半。
“走!”他拍我后背。
我们趁着混乱冲进高架桥下的岔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片废弃工厂区。铁门歪斜,墙上涂鸦斑驳,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在这儿拉屎。
手机信号没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我靠在墙边喘气,黑绳上的U盘还在发烫,像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
“说吧。”我盯着他,“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非得拖到现在?你到底图什么?”
他没说话,沉默地扯开衬衫扣子。
布料撕拉一声裂开,左胸下方露出一道陈年疤痕,弯弯曲曲,像被人用刀随便划了一道。
“那天在医院,我五岁。”他声音哑得不像平时,“我妈把我塞进储物柜,让我别出声。但我看见了——他们把你抱走,换成一个死婴给沈家。”
我脑子嗡的一声。
记忆回放自动激活:浓烟滚滚的走廊,穿病号服的小男孩满脸是灰,哭着把半块银吊坠塞进襁褓。镜头拉近,他胸口那道疤的位置,和我现在后腰的针孔、颈后的胎记,正好构成一个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