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没追问细节。
我们站在舞会入口的走廊里,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点暗。远处主厅传来音乐声,但我们谁都没往里走。
“她不会一个人行动。”我说。
“当然不是。”他靠上旁边立柱,声音压低,“但她背后的人,现在还不想露脸。”
我摸了摸颈间的吊坠,还是温的。
“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干嘛?”我问。
“要么换人下手,”他说,“要么……改方式。”
我正想接话,忽然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立柱上轻轻点了两下。
又是摩斯。
我没戳穿,反而学着他,用指尖在自己膝盖上敲了三短三长三短——SOS。
他抬头看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他问。
“昨天看你表演,现学现卖。”我说,“下次能不能打点有意思的?比如‘今晚吃火锅’?”
他嗤了一声:“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能想点别的?”
“能啊。”我瞪他,“比如你现在袖口沾了灰,左边鞋带松了,还有……你眼镜片裂了条缝,再不换就得斜眼看人了。”
他沉默两秒,伸手扶了扶眼镜:“你观察力越来越变态了。”
“谢谢夸奖。”
我们都没再动,也没进舞会。这里已经是缓冲区,再往前就是主厅,人多眼杂,不适合谈话。
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我针织衫贴在手臂上。
我抬手按了按吊坠,低声说:“他们不会只动手一次。”
他点头,视线投向通往地库的斜坡:“走,换个地方。”
我跟着他转身,刚迈出一步——
他突然伸手拦住我。
我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斜坡尽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入口。
车窗很暗,看不见里面。
但它停下的位置,正好卡住了我们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