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温柔起来:“最近睡得好吗?还做那个梦吗?梦见火场,有人在哭……”
我装出恍惚的样子,点点头:“做了。每次都看到一个小男孩,手上有个疤,他把什么东西塞进我手里,然后就不见了。”
她说:“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男孩……是你想象出来的?或者,他是你内心某种冲动的投射?”
我心说来了,套路开始了。
她拿出一个金属钟摆,挂在细绳上,轻轻晃动。“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放松练习,好吗?盯着它看,慢慢呼吸,让思绪沉下来……”
钟摆左右摇,频率很稳,三秒一个来回。我表面上盯着看,其实已经在调用“记忆回放”——把刚才进门时的场景快放一遍。
我发现,天花板角落那个摄像头,镜头裂了,但红灯偶尔闪一下。
没坏,还在传。
我右手悄悄摸到裙摆内侧,轻轻一按——录音笔启动。
周明的声音继续传来:“沈知意,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很想对某些人动手?比如,让你受委屈的人?你想不想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我眼皮都不眨:“想啊。”
她一顿:“你说什么?”
我抬头,直视她:“当然想。谁欺负我,我不想揍他一顿?我又不是圣母。”
她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满意了:“这种情绪很正常。压抑它反而危险。你可以试着说出来,比如——‘我想杀了宋璃’。”
我差点笑出声。
大姐,我都懒得搭理这种低级陷阱了。
我故意闭眼,声音飘忽:“我想杀人……我想放火烧了整个实验楼……我想把针筒插进顾明远的脖子,看他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