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下一秒,他突然弯腰咳嗽起来。
一声,两声,第三声时,一口黑血直接喷在地毯上,像打翻的墨汁。
我傻了。
“爸?”
他又咳了几下,指缝里全是乌黑粘稠的东西,袖口蹭到一点,颜色深得发亮。
“他们……给我下了药。”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说是……只要我不认你……就能活到年底。”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下的?顾明远?”
他点头,又摇头:“不止他……还有……医院的人……周老师……都是线人……”
“重启计划……不能有记忆回放者活着……你是钥匙……必须清除……”
他说一句,咳一口血,话越说越碎。
我赶紧掏出手机录音,一边翻他抽屉找解毒资料。
文件一堆,合同、账本、会议纪要,全是他这些年装瞎的证据。
最后一格暗格卡住了。
我用力一拉,带出张泛黄的快递单复印件。
寄件人:顾氏医疗后勤部。
收件地址:城东废弃实验楼3号楼B区。
签收人:林婉清(代)。
林婉清?
养母的名字?
我正琢磨,手机震了。
江叙白来电。
背景音乱哄哄的,像在车站或者机场大厅。
他声音压得很低:“别再靠近沈家任何人,周明消失了,监控显示她昨晚换了证件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