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苏弥总结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苏弥,因穿越、印记、钥匙、协议、涅盘体验等多重异数加身,在幽都法则因未来干预而记录下‘死亡之果’的同时,我自身的‘存在状态’可能并未被完全、绝对地‘坍缩’至单一的‘死’。我可能……仍然处于一种极其特殊、极其不稳定、但确实存在的——‘既死又生’的叠加态边缘!”
“那个紫色漩涡,那个闭环之伤,它锚定并试图不断强化的,是我‘死亡’的那一部分‘可能性’。但它无法,或者至少未能完全,抹杀我‘生存’的其他‘可能性’,尤其是当我现在‘知晓’这一切,并拥有之前未来影像中‘我’所不具备的这些‘变量’之时!”
“因此,我恳请尊上,不是要求幽都法则否认那个被记录的‘死亡’——那或许已是既定事实的一部分——而是请求法则,在判定我‘此刻’的存在合法性时,将这种‘叠加态’的特殊性纳入考量!将‘苏弥’这个存在,视为一个同时承载了‘死亡记录’与‘生存变量’的矛盾统一体,一个……薛定谔的苏弥!”
“如此一来,闭环试图将我彻底拉向‘死’之一极的力,是否会因为我‘生’之一极的顽强存在(并且因知晓而加强)而受到抵消、干扰?我是否就能以一个‘法则上的特例’,一个‘漏洞中的存在’,暂时摆脱闭环的绝对束缚,获得继续前行、去寻找真正破解之法的‘机会’?”
苏弥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又如同最精密的逻辑链,将异世科学猜想与此界神话法则、个人奇特遭遇与宏大命运困局强行焊接在一起,构建出一个疯狂却又似乎自洽的论证。巨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怀中碎片传来的微弱悸动。
雷烬听得目瞪口呆,大部分理论他根本没懂,但苏弥眼中那绝境反击的光芒,和话语中那股不服输、不认命的狠劲,让他独眼发亮,低低骂了句:“他娘的……有点意思!”
青翎则是满眼崇拜和希冀,虽然他也听不懂那些复杂术语,但他听懂了苏弥姐姐没有放弃,还在拼命寻找出路!
陆离眼中数据流疯狂运算,显然在全力解析苏弥这套融合了量子比喻、规则漏洞与个人变量的复杂论证,并评估其被幽都核心法则接受的微小概率。
而土伯……
那庞大的光影轮廓,在苏弥话语结束后,陷入了长久的、近乎凝固的沉默。三只眼中,尤其是眉心那道竖痕般的第三只眼,光芒剧烈地闪烁、旋转、变幻,仿佛在进行着远超凡人想象极限的庞杂推演。整个冥石巨厅开始微微震颤,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共鸣与扰动。光池中的景象剧烈波动,幽都边界的紫色漩涡仿佛受到了刺激,旋转猛地加速,喷吐出更多的灰白死气与紫色光屑,但漩涡本身似乎也变得更加不稳定。
幽都的法则,似乎因苏弥这番“悖论论证”,而陷入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思考”与“冲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