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灯光下,夏雨看到了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
也看到了那些在特制强化玻璃缸中游弋、爬行、或静静蛰伏的畸形生物。
夏雨走近一个标注着“黑棘鲷”的玻璃水箱。
标签上的学名和常见名她都十分熟悉,这是一种在东亚海域广泛分布、经济价值颇高的鱼类,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它正常的形态。
流线型的身体,银灰带黑的体色,坚挺的背鳍棘。
然而,当她的目光穿透清澈的玻璃缸水时,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
缸中的生物却与她记忆中的黑棘鲷截然不同。
本该匀称的身体却扭曲得不成比例。
一侧的鱼鳍萎缩得像枯枝,另一侧却增生出几根软塌塌的软骨状触须,无力地随着水流飘荡。
最令人恶心的是它的眼睛,不再圆润,而是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并且向外凸出,像两颗即将脱落的不规则石子。
夏雨闭上眼,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几秒后才再度看向玻璃水箱。
她必须尽快适应。
这将是以后她工作中常见的情景。
“你比我来时好多了,我当时都把吃的晚饭都吐出来了。”
张教授抬手敲了敲玻璃缸壁,畸形的黑棘鲷受惊般窜动了一下,又无力地沉底。
“这个时间点,”张教授抬腕看了看表。
“国家领导,恐怕正在国际海洋公约紧急会议的现场,拿着我们传过去的初步数据和这些玩意儿的高清影像,拍着桌子指着那帮混账的鼻子骂街呢。”
“我去你妈的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