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狼狈撤出万骨城后,古玄青背靠块焦黑的断石坐下,望着暮色中逐渐模糊的城墙轮廓,后颈的冷汗才顺着衣领往下淌。
方才那尸阵合拢时的轰隆声还在耳边响,他摸了摸腰间险些崩断的衣襟,暗自庆幸没贪那最后一箱玉简,要是再晚半步,怕真要把小命留在那吃人的城墙里。
“先离开这里。”他握着手中长剑站起身,靴底碾碎一枚滚到脚边的骷髅眼窝,“以咱们现在的修为,连外围都难以支撑。”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东方羽往嘴里塞了颗止血丹,嘟囔着把刚抢到的纳戒往怀里塞得更深,一行人头也不回地往战场东侧走。
这片区域的骸骨明显少些,腐草间偶尔能看见泛着灵光的药草。古玄青刚弯腰捡起株三百年份的血参,忽然觉得神识里掠过道极轻的波动!
像是有人踏碎了远处的枯枝。他指尖微动,剑气已在长剑上凝聚,同时传音给众人:“前面有动静,大家小心一些。”
白晓棠反手将两把匕首拿在手中,匕首上的神秘符文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欧阳无双往左前方跨出半步,恰好和东方羽站在一起,两把短刀已滑入手中。
众人呈扇形散开时,古玄青已看清百丈外疾行的人影!当先两人穿着银丝软甲和玄色劲装,身后跟着十多个背刀挎剑的随从。
“是薛家那斜眼小子和莫家的大胡子。”东方羽嚼了一口肉干,拇指蹭过长枪破军上的符文,“看来这些人来者不善,这回怕是盯上咱们的战利品了。”
薛良年约十四五岁,生得眉细眼长,偏总爱斜眼看人,此刻正用刀柄拨弄脚边的断矛,目光在白晓棠细细的腰间转了两圈:“白姑娘好大的胆子,带这么几个虾兵蟹将就敢闯远古战场?莫不是就仰仗着这几个废物吧?”
白晓棠的脚尖在地上划出半道弧,碎石迸溅声里透着寒意:“薛家主母的寿宴上,是谁被我用匕首打掉一颗门牙?薛公子这么快就忘了?”
旁边的莫启哈哈大笑,他生得虎背熊腰,腮边胡茬根根如钢针,手里把玩着两个开山大斧:“白晓棠!咱们也不绕弯子,把你们刚从这里找到的宝贝交出来,爷几个兴许能留你们条全须全尾的命。”
话音未落,身后随从已呈扇形包抄过来,刀刃在灰色空间内泛着青芒。
东方羽往前跨出半步,手中的长枪“唰”地杵在地上:“俩傻缺玩意儿,真当小爷的破军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