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气浪翻滚,将周遭地面的枯枝败叶尽数掀飞!白璎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那洁白无瑕的衣袖竟被腐蚀出一片焦黑。她眼中闪过骇然,这守井人的力量,远比她预估的更加阴毒霸道!
而就在白璎被击退的这电光石火之间,守井人那隔空抓向阿阮的手爪,力道再次加剧!
阿阮整个人蜷缩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痛苦与混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周身的金色鳞纹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刺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那血珠并非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暗金之色!
她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仿佛看到了井底那挣扎的阴龙扭曲的虚影,又仿佛听到了一声温柔而悲伤的叹息,来自一个模糊的、笼罩在水光中的女子身影……生母?
不!她不是祭品!不是钥匙!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最后的堤坝,死死抵着那要将她吞噬的同化之力。
守井人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皱了皱眉,似乎对阿阮还能保持一丝清醒感到意外。“徒劳挣扎……你的血脉,终究要归于井中!”
他枯爪微收,正要彻底引动阿阮血脉,完成最后一步——
蜷缩在地、痛苦不堪的阿阮,在那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被体内疯狂冲撞的龙血之力驱使着,遵循着某种回归本源般的本能,猛地抬起头,那双完全化为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锁龙井井口!
那里,是阴龙的囚笼,也是她血脉的源头!
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驱动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被龙血充斥的手臂,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印刻在血脉中的轨迹,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攻击守井人,而是将那只布满金色鳞纹、渗着暗金血珠的手掌,狠狠地、重重地拍在了冰冷湿滑的井口青石之上!
“嗡——!”
一声奇异的、并非来自物质世界的震鸣,以阿阮的手掌与井口接触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